了刹那的死寂。

    

    随即，是火山喷发般的哗然！

    

    “一百根小黄鱼？！我的天！这得……三千多大洋吧？！”

    

    “地字七号？洛先生？上海滩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北边来的大军阀公子？还是海外归国的巨富？”

    

    “嘘——小声点！不管是谁，这手笔……惹不起，惹不起！”

    

    “陈公子那边……没动静了？”

    

    “废话！你拿四千多大洋出来斗气试试？陈老头子知道了，能把他腿打断！”

    

    先前出价一千五的陈公子包厢，此刻鸦雀无声。那位陈公子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却最终没敢再吱声。他叔叔是有钱，但也不是这么挥霍的。更重要的是，对方这视金钱如粪土的做派，让他心里发怵，摸不清底细。

    

    洛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懒得跟这些纨绔玩什么一掷千金博美人笑的把戏，直接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碾压过去，清场。同时，也向某些“有心人”，亮一亮肌肉。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百乐门那位胖经理，就亲自领着已经换下演出服，穿着一身月白色绣兰花旗袍的“白英”，点头哈腰地来到了洛杨的包厢。胖经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洛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白英，这位就是慷慨的洛先生！” 胖经理搓着手，又对“白英”使了个眼色，“白英啊，好好陪洛先生喝两杯，洛先生可是你的大贵人！”

    

    “白英”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看向洛杨，那双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好奇。她微微躬身，行了个礼，声音依旧清冷：“多谢洛先生厚赏，白英愧不敢当。”

    

    胖经理很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包厢的门，只留下洛杨、张牧之和“白英”三人。

    

    包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外面舞厅隐约传来的音乐和喧哗。

    

    洛杨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目光毫不掩饰地，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从乌黑的云鬓，到光洁的额头，纤细的眉毛，挺翘的鼻梁，小巧的嘴唇，修长的脖颈，玲珑的曲线，最后，目光定格在那双在旗袍开叉处若隐若现的、笔直修长、白皙如玉的腿上。

    

    他的目光坦然，甚至带着点欣赏艺术品的玩味，却唯独没有寻常男人那种赤裸裸的欲望。

    

    “看够了没有？” “白英”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细听之下，却多了一丝极淡的冷意。

    

    “当然没有。” 洛杨理所当然地摇摇头，甚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仿佛在品味美酒，又像是在品味眼前的美人，“这腿……啧啧，够玩一年的。”

    

    此话一出，旁边的张牧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团长，这……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道爷，您的清规戒律呢？您的仙风道骨呢？

    

    “白英”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但她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似乎悄然发生了某种变化，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与危险。她轻轻向前迈了一小步，旗袍下摆微微荡漾。

    

    “是吗？” 开口的依旧是“白英”的嗓音，但语调却变得轻柔婉转，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魅意，与刚才的清冷截然不同，仿佛瞬间换了个人。“那小哥哥……想摸摸吗？”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旁边的张牧之汗毛倒竖，他本能地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但洛杨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眼睛都亮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痴迷的、跃跃欲试的表情。

    

    “可……可以吗？” 他期期艾艾地问，语气里充满了“渴望”。

    

    “白英”嫣然一笑，那笑容媚到了骨子里，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讽刺。“你说呢？” 她吐气如兰，又靠近了半步。

    

    “我说……可以！” 洛杨像是得到了鼓励，脸上痴相更浓，竟然真的伸出手，朝着那近在咫尺的、诱人的长腿摸去。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是张牧之实在看不下去，也待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再待在这里，要么尴尬死，要么被这诡异的气氛吓死。他霍地站起身，脸色通红，结结巴巴道：“那个……团……洛先生，我……我去外面透透气！你们……你们聊！”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夺门而出，还“贴心”地再次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