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妓院各行各业，据说跟法租界的巡捕房，甚至北洋的一些官员都有勾结。他们内部派系也多，目前风头最劲的，是一个叫陆昱晟的，还有他两个结拜兄弟，掌控着永鑫公司，几乎垄断了法租界大半的鸦片贸易和部分走私，手底下亡命徒不少，连洋人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永鑫公司……陆昱晟……” 洛杨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十三太保吗？看来，这上海滩的浑水，自己迟早也得蹚一蹚。不过眼下，还不是跟这些地头蛇正面冲突的时候。

    

    “做得不错，铁柱。” 洛杨赞许地看了赵铁柱一眼，“情报收集，细致周全，条理清晰。看来，以后咱们得专门成立一个情报机构，这摊子事，就交给你来管，怎么样？”

    

    赵铁柱一愣，随即狂喜，单膝跪地，抱拳道：“谢团座信任！铁柱必当竭尽全力，为团座效死！” 他是锦衣卫出身，干的本就是刺探情报、监察百官的活，如今能重操旧业，而且是独当一面，自然激动不已。

    

    “起来吧。” 洛杨虚扶一下，正要让赵铁柱去联络吉利洋行的买办，敲定看货和谈判的时间，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这次进来的是另一名总旗官，名叫周武，是之前留守在闸北仓库的王大山派来的。

    

    “团座！参谋长！” 周武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兴奋和凝重交织的神色，“王营长让标下紧急来报！咱们的人在闸北靠近虹口的俄国难民区附近，发现了一伙白俄人，在偷偷出手一批军火！”

    

    “白俄人？军火？” 洛杨眉头一挑，和张牧之交换了一个眼神。张牧之也是神色一凛。

    

    “仔细说！” 洛杨沉声道。

    

    “是！” 周武喘了口气，继续道：“那伙白俄人人手不少，领头的是个大胡子的老头，看起来像军官。他们手里有一批莫辛-纳甘步枪，还有几挺马克沁机枪，甚至……甚至还有两门76.2毫米的山炮！成色看着很新，保养得也不错。他们开价不高，但要现大洋或者黄金交易，而且要求隐蔽，最好是能连人带枪一起‘打包’走，他们好像急着离开上海。”

    

    “莫辛-纳甘……马克沁……还有山炮……” 张牧之倒吸一口凉气，他也是带兵打仗的行家，自然知道这些武器的价值。莫辛-纳甘步枪虽然比法式勒贝尔略逊，但也是世界名枪，精度高，射程远，皮实耐造。马克沁机枪更不用说，战场收割机。至于76.2毫米山炮，那更是攻坚、防御的利器！有了这些，一个营的火力能翻几番！

    

    洛杨眼中也是精光闪烁。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这些白俄人的来历。十月革命后，大批沙俄贵族、旧军官、知识分子、技术人员流亡海外，被苏俄政府剥夺国籍，成为“白俄”。其中很多人辗转来到上海、哈尔滨等地，身无长物，有的变卖家产，有的甚至沦为乞丐、妓女，也有的凭着军事技能，成为雇佣军或走私军火。这些人里面，藏龙卧虎啊！

    

    “科学家、工程师、医生、技术工人……” 洛杨低声自语，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加快。他的心思，已经不仅仅是那批军火了。人才！这才是更宝贵的财富！华夏错过了工业革命，想要在未来的大争之世站稳脚跟，尤其是对抗虎视眈眈的小日子，工业化和技术人才是关键！而这些流亡的白俄中，恰恰有不少沙俄时代的精英！他们有知识、有技术，却报国无门，流离失所，正是抄底的好时候！

    

    “不能白白浪费了……” 洛杨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但随即，他又皱起了眉头。收拢这些人才，需要地盘，需要资金，需要稳定的环境来安置他们，发挥他们的作用。自己现在，不过是个空头团长，手下一百多号人，寄人篱下，哪有资本去招揽、供养这么多人才？

    

    “看来，抢占更多地盘，扩充实力的事情，必须加快进度了！” 洛杨霍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外滩，思绪飞转。

    

    历史上，1920年7月，直系（曹锟、吴佩孚）与奉系（张作霖）联手，对皖系（段祺瑞）开战，即直皖战争。这对他而言，是个绝佳的机会！吴金标这货肯定想保存实力，不愿嫡系损耗，若是自己这个“独立团”主动请战，他多半会同意。用杂牌去消耗，换取地盘和利益，这是军阀的常规操作。

    

    “还有八个多月……” 洛杨计算着时间。八个多月，足够他利用手头的资金，从法国人那里买到一批军火，武装、训练出一支初步成型的精锐部队。然后，在直皖战争爆发时，以“助战”或“开拓防区”的名义，杀入皖系控制相对薄弱的地区，比如安徽、江西交界，或者山东、河南的部分地区，抢下一块足够大、有资源、有战略纵深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