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桌面的速度，慢了下来。护法神，在道门中并不少见，多为收服或点化的山精野怪、鬼神之属，授以符箓法门，令其守护山门、协助修行。但以草木精灵，尤其是司藤这等根基特殊、潜力不低的妖族为护法神，且传授《上清大洞真经》这等根本大法，却是罕见。这需要极大的信任和魄力。

    

    “你野心不小啊。” 九叔看着洛杨，缓缓道，“想培养一尊属于你自己，也属于我茅山一脉的护法神……但，你要知道，她终究是妖。《上清大洞真经》乃玄门正宗，她能否修成？修炼之后，妖性与道性如何调和？此中风险，你可想过？”

    

    “晚辈想过。” 洛杨坚定地道，“司藤心性坚韧，根基深厚。《上清大洞真经》固然至阳，但其滋养神魂、淬炼本源之效，正可助她化去体内戾气与束缚，纯化妖力，向道而生。晚辈愿以自身法力为引，助她入门，共参玄妙。至于风险……大道之路，何来坦途？弟子与她，愿共担之！”

    

    九叔看着洛杨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神色虽然清冷，但眼神清澈、身姿挺拔的司藤。他能感觉到，这女妖身上，并无寻常妖物的血腥与暴戾，反而有一种历经磨难后的澄澈与坚韧。

    

    “你……唉。” 九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但脸色却缓和了许多，“你师父知道吗？”

    

    “尚未禀明师父。” 洛杨老实道，“晚辈想，先得师伯首肯，再行禀告师父。”

    

    “哼，先斩后奏。” 九叔哼了一声，但语气并无太多责怪。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啊？” 洛杨一愣，没反应过来。

    

    “办事！” 九叔瞪了他一眼，指了指司藤，“你都把人家姑娘带回来了，还想拖着不成？虽说是妖……但既然你认定了，我茅山也不是迂腐之辈。找个好日子，把事儿办了，也算有个名分。要不……先给你师父去封信，商量一下？”

    

    “轰！” 洛杨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万万没想到，一向古板严肃的师伯，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个！而且……办事？是他想的那种办事吗？

    

    一旁的司藤，一直清冷平静的面容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她白皙的脸颊，飞上两抹淡淡的红晕，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美得惊心动魄。她微微侧过脸，避开了九叔和洛杨的目光，耳根却更红了。心中却是又羞又恼，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这个老道士，在胡说什么！谁要和他办事！不对……老娘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师……师伯！” 洛杨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不急，不急！弟子与司藤……我们……我们现在还是以修道为重！等弟子突破练气化神境，再……再讨论此事不迟！” 他虽然对司藤有想法，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家长催婚啊！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

    

    “练气化神？” 九叔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以为练气化神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就算你天资绝世，没有个三五年，想都别想！难道让人家姑娘等你三五年？”

    

    “这……” 洛杨语塞。

    

    “而且，” 九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谁说双修，就一定会影响修炼了？”

    

    “啊？” 洛杨再次愣住。双修？师伯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世上确实有双修之法，但多为邪道采补之术，为正道所不齿。难道……

    

    “胡思乱想什么！” 九叔一看洛杨那古怪的脸色，就知道他想歪了，没好气地斥道，“贫道说的，是正经的阴阳调和、龙虎交汇的双修妙法！乃古之真人，道侣同修，共参大道的无上法门！”

    

    洛杨眼睛一亮，连忙躬身，急切地道：“求师伯教我！”

    

    九叔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感慨，缓缓道：“你可知，我道门修行，除正宗法门外，亦有【术】、【流】、【静】、【动】四大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