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收入也不过就这么点！

    

    “不多，一点都不多。”洛杨摆摆手，一脸“你们不懂”的表情，“枣庄的煤矿储量，你们应该有所了解。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投入，进行现代化开采和设备更新，产量和效益翻几番不是问题！更何况，我还计划修建铁路，发展工业……这都是长期的、稳定的巨大收益！”

    

    “可是……”

    

    “当然，我也知道这数目不小。”洛杨话锋一转，“所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愿意以枣庄境内所有已探明和未探明的煤矿开采权、以及枣庄地区的税收作为抵押！”他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只要资金到位，半年！只需半年，我就能让枣庄面貌一新，届时不仅能还清本息，贵国在此的投资也将获得难以想象的回报！”

    

    “如果……”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和“决然”：“如果半年后，我无法还清款项，那么，枣庄的一切……包括煤矿开采权、地方治权，都可以按照约定，移交给贵国指定的机构！”

    

    以枣庄为抵押！半年为期！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了在场几个日本人的心头！他们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枣庄的煤矿！那是能源，是工业的血液！更重要的是，如果能通过“合法”手段，兵不血刃地拿下枣庄的实际控制权……这背后的政治、军事意义，远超二十亿美金本身！

    

    松下和山本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犹疑。二十亿实在太多了，即使是他们，也不敢擅作主张。

    

    “洛将军的诚意，我们深感感动。”松下稳了稳心神，“不过，如此巨额的款项，需要向国内禀报，由大藏省和内阁商议才能决定。还请将军稍待几日。”

    

    “理所应当。”洛杨举起酒杯，笑得一脸坦然，“洛某静候佳音。”

    

    三天后，青岛日本总领事馆的密电到达了东京。又过了两天，东京的回电来了。

    

    电文很长，但核心意思很简单：二十亿美金数额过于巨大，帝国财政一时难以支撑。但考虑到枣庄的战略价值以及洛杨的“诚意”，可以提供十亿美金的低息贷款，分期拨付。同时，为了“支持洛将军维护地方治安、促进中日友好”，帝国愿意“赠送”一个标准团（约三千人）的日式装备，包括步枪、机枪、迫击炮等。

    

    “十亿……加一个团的装备……”松下将电文内容告知洛杨时，紧紧盯着他的脸，想看出他的反应。

    

    洛杨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失望”和“犹豫”，沉吟了许久，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也罢！十亿就十亿！有总比没有好！贵国的诚意，洛某看到了！”

    

    他拿起笔，在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条款极为苛刻（主要是对乙方，也就是日方，在抵押物处置上留下了巨大陷阱）的抵押贷款协议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加盖了枣庄镇守使的官印。

    

    “半年！”洛杨握着松下的手，一脸“感激”与“坚定”：“半年之内，洛某必连本带利还清！若有食言，枣庄……便依约交由贵国处置！”

    

    “洛将军一言九鼎，令人钦佩！”松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仿佛已经看到了帝国的太阳旗插遍枣庄的美好未来。

    

    双方握手，宾主尽欢。

    

    拿着签好的协议和首批一亿美金的汇票，以及那份“赠送”军火的清单，洛杨离开了领事馆。

    

    坐在返回住处的汽车上，他脸上所有的“感激”、“诚恳”、“为难”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嘲讽与炽热的野心。

    

    “十亿美金……加一个团的装备……”他摩挲着怀中那块温润的古玉圭，感受着其中浩瀚的道韵，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快意的笑容。

    

    “足够了。”

    

    “有了这笔钱，不用半年……”他望向车窗外青岛街头那些耀武扬威的日本兵和太阳旗，眼中寒光乍现。

    

    “我就能用你们的钱，买来的枪炮，把你们在青岛的窝点，一个个连根拔起！”

    

    “到时候……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鬼子很开心，觉得自己做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而洛杨，则比他们开心一万倍。毕竟，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用敌人的钱和枪，去狠狠揍敌人一顿，更让人痛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