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一支、可连发如雨”的步枪，还有那威力惊人的火炮……每一样都让他这个靠枪杆子起家的老牌军阀眼红心跳。

    

    “大帅，咱们和日本人的借款……” 旁边的心腹杨宇霆欲言又止。

    

    “妈了个巴子的！”张大帅一拍桌子，“洛杨那小子敢赖日本人的账，还打赢了！老子凭什么不敢？告诉日本人，那笔款子，就说地方不靖，财政困难，先拖着他！有本事，让他们也来打老子试试！”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这洛杨的军火路子……得想法子搭上线。派人，不，你亲自去一趟青岛，名义上是祝贺，探探他的口风，看能不能买点家伙什回来。价钱好商量！”

    

    同样的场景，在金陵、在太原、在洛阳、在桂林……各地的大小军阀们，无论是直系、皖系、奉系，还是晋系、桂系、滇系，都在震惊于青岛大捷的同时，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洛杨手中的先进装备。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前往青岛的“贺喜使团”、“考察团”络绎不绝。这些使团无一例外，都带着试探军火交易的重任。

    

    对此，洛杨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开放”。

    

    他没有敝帚自珍，反而大方地展示了部分“淘汰”下来的德制原版毛瑟步枪、马克沁机枪，以及少量性能稍逊但在这个时代仍属顶尖的仿制火炮。对于各国军阀最感兴趣的“那种厉害坦克”和“连发快枪”，他则遗憾地表示“数量有限，自用尚且不足，实难出售”，但可以“代为联络海外关系，尝试引进生产线或核心部件”——当然，这需要天价和时间。

    

    即便如此，那些“淘汰”军火也足以让军阀们疯狂了。这些装备比他们手中的汉阳造、老套筒、乃至部分进口货，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场秘密的、大规模的军火贸易，在青岛悄然展开。洛杨将之前缴获自各路军阀、日军以及从“明界”带来后替换下来的、以及金楠溪设法搞到的部分“过时”军火，加上部分自产的弹药，打包出售。价格嘛，自然是“友情价”，且多数要求以黄金、白银、或指定的战略物资（如钨砂、桐油、猪鬃等）支付。

    

    短短一个月，洛杨就回笼了海量资金，不仅完全填补了之前扩军、购买“先进装备”的巨额开销，还积累了惊人的财富。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笔军火贸易，他与周边多个实力派军阀建立了隐秘的联系，编织了一张若隐若现的利益网络，暂时缓解了来自国内同僚的直接军事压力。

    

    而就在洛杨忙于数钱、卖枪、整军、建设青岛根据地的时候，他预想中日军的疯狂反扑，却迟迟没有到来。

    

    胶东沿海，除了日本海军舰艇的巡逻频率增加，时不时搞点摩擦，以及在外交上发出措辞越来越严厉的抗议和“最后通牒”外，大规模的陆上军事行动并未发生。

    

    “小鬼子这次这么沉得住气？是在憋什么大招？” 连张牧之都有些疑惑了。

    

    直到半个月后，赵铁柱的情报网，从日本国内和关东军内部，传回了一些支离破碎但指向明确的信息。

    

    “师座，搞清楚了！” 赵铁柱拿着几份译电，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古怪表情，“鬼子那边……不是憋大招，是特么的……内斗起来了！”

    

    “内斗？”洛杨挑了挑眉。

    

    “没错！”赵铁柱将情报汇总汇报，“拍板给您巨额借款的那个内阁，因为青岛惨败和巨额损失，被政敌，尤其是军部的少壮派，抓住机会往死里攻击！弹劾的奏章据说在皇宫外面堆得比山还高！首相和几位主要大臣，焦头烂额。”

    

    “那他们不想着报仇雪耻，夺回青岛？”张牧之问。

    

    “想啊！可内阁那帮人现在自身难保，提出的增兵青岛、严惩……严惩师座您的议案，在议会和军部都通不过。军部那帮少壮派叫嚣得厉害，但他们更想借这个机会，把‘软弱无能’的内阁搞下台，换上他们的人。”赵铁柱继续道，“而且，内阁为了挽回损失，居然提出，说……说东北张大帅那边，也欠着他们不少钱和铁路权益，应该立刻施加压力，甚至动用关东军，把债收回来，弥补青岛的亏空。”

    

    “结果呢？”洛杨笑了，他已经猜到了几分。

    

    “结果张大帅那边，知道师座您赖账成功还打了胜仗，也有样学样，态度一下子强硬起来，也开始推三阻四。关东军那边倒是摩拳擦掌，可东京大本营和内阁现在扯皮，军令不统一。而且……”赵铁柱压低声音，“而且咱们这一仗，把鬼子打怕了，也打懵了。他们摸不清咱们的底细，更担心张大帅是不是也藏着咱们这样的‘秘密武器’。所以，对是否立刻在东北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