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眯着眼睛咂摸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妈了个巴子的！洛杨小子，真他娘的带种！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对倭寇这么硬的人！一百大洋一个？他还真敢开价！”他转头对旁边的杨宇霆等人道，“咱们也得学学，对倭寇，就不能太客气！不过……这事儿闹这么大，倭人怕是要发疯，就看这洛杨顶不顶得住了。”

    

    洛阳，吴玉帅看完电报，轻叹一声：“匹夫之勇！逞一时之快，必遭反噬！倭人势大，岂是这般蛮干能对付的？”话虽如此，他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他自诩爱国，也恨倭人，但更多的是从实力和“大局”出发的谨慎。洛杨这种毫不妥协、以血还血的做法，让他感到一种异样的冲击。

    

    而在民间，舆论更是炸开了锅。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报童挥舞着刊登“杀倭令”的号外，人们争相购买，议论纷纷。

    

    “解气！太解气了！洛帅真乃豪杰！早就该这么干了！看见倭寇那耀武扬威的样儿就来气！”这是大多数普通百姓和热血青年的心声，压抑多年的民族情绪被瞬间点燃。

    

    “会不会太冲动了？倭寇能善罢甘休？万一打起来，遭殃的不是咱们老百姓？”这是部分较为务实或胆小的市民的担忧。

    

    “破坏邦交？洛杨这是破坏邦交？那倭寇占我国土，杀我同胞的时候，邦交在哪里？我看洛帅做得好！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激进的学生和知识分子则大声驳斥那些微弱的“冷静”声音。

    

    “一百大洋一个……我的老天爷，这得多少钱……”也有一些地痞流氓、亡命之徒，眼中闪烁起贪婪而危险的光芒，开始琢磨哪里能找到落单的倭寇。

    

    而在倭寇侨民聚集的沪上、津门等地，则是一片风声鹤唳，恐慌蔓延。倭国领事馆前挤满了要求保护的侨民，浪人团体则叫嚣着报复，气氛极度紧张。

    

    至于风暴的中心——齐鲁大地，特别是胶东、兰陵等地，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在洛杨的铁腕命令和“一百大洋一颗首及”的重赏刺激下，针对倭寇的清剿行动以惊人的效率和残酷度展开。

    军队、警察、民团，甚至普通百姓，都自发或被组织起来，拉网式搜查。负隅顽抗的倭寇浪人、间谍据点被一个个拔除，躲藏的侨民被从地窖、夹墙中拖出。处决的枪声在城外乱葬岗此起彼伏，一颗颗经过简单辨别（主要看服饰、发型、证件、体貌特征，也有会说日语的中国通负责审问）的倭寇首及被送到指定地点，换走白花花的大洋。

    也有试图浑水摸鱼、杀良冒功的，但很快，几具被填满草料、悬挂在城门楼子上随风摇晃的人形口袋，彻底震慑了所有心怀侥幸者。洛杨说到做到，绝无戏言。

    

    当北洋方面的王特派员一路提心吊胆，终于抵达胶东，被“客气”地请进府，见到传闻中的“洛屠夫”、“洛杀神”时，他想象中的凶神恶煞并未出现。洛杨只是很平静地接待了他，态度甚至称得上客气，让人奉茶看座。

    

    王特派员战战兢兢地宣读完北平的“训令”，磕磕巴巴地表达了“中央的关切”和“希望妥善解决、避免事态扩大”的意思。

    

    洛杨安静地听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才抬眼看向这位汗流浃背的特派员，缓缓道：“有劳特派员远来。倭寇无端刺杀我在先，下毒残害我府中无辜仆役侍卫在后，此等行径，人神共愤。我之所为，不过是被迫自卫，以儆效尤。齐鲁事务，我自有分寸，不劳大管家挂心。至于邦交……”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倭寇若想要邦交，就先拿出诚意，撤出在辽东等地的非法驻军，赔偿历年入侵我国的损失，严惩凶手，再来谈不迟。”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气。王特派员听得背后冷汗涔涔，哪里敢反驳半句，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洛帅所言极是……下官一定将洛帅的意思，完整转达中央……这个，这个，卑职此行，主要是了解情况，了解情况……”

    

    “嗯。”洛杨放下茶杯，“既如此，特派员可在胶东盘桓几日，‘了解’一下情况。牧之，安排人，陪特派员到处看看，尤其是……那些被倭寇间谍破坏的地方。务必让特派员‘了解’得清楚些。”

    

    “是！”张牧之大声应道，看向王特派员的眼神，让后者腿肚子又是一软。

    

    接下来的几天，王特派员在“陪同”下，“参观”了被倭寇间谍试图破坏的工厂、走访了被倭寇浪人欺压过的百姓家庭、甚至“瞻仰”了城门楼上那几个草囊。他看得脸色发白，几欲作呕，对洛杨的恐惧和对倭寇的厌恶交织在一起，心中那点“劝和”的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离开青岛前，洛杨再次见他，只淡淡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