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而是稳扎稳打，消耗对方妖力，寻找一击必杀之机。其战术素养与耐心，令人叹服。

    

    看着常遇春、李文忠两位绝世猛将鬼雄，将四头凶威滔天的六阶大妖压着打，甚至隐隐占据优势，洛杨这边观战的众人，从最初的震惊、狂喜，渐渐变成了纯粹的欣赏与叹服。

    

    “嘶……常十万，果真名不虚传！死后为鬼，亦勇冠三军！” 一位来自嵩山派的剑客倒吸凉气，他是用剑的，对常遇春那霸烈无匹的枪法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文忠公亦是了得，看似守成，实则步步为营，那两妖已露败象。” 龙虎山的老道抚须赞叹。

    

    “有此等猛将英灵相助，何愁倭寇不灭！” 张牧之也是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提刀上去冲杀一番。不过他很清楚，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上去就是送菜。

    

    然而，比起远处那惊天动地的超凡大战，张牧之、以及许多稍微熟悉洛杨“底细”的心腹，此刻更津津有味、眼神微妙地偷瞄着自家大帅那边的“家庭伦理剧”。

    

    只见洛杨被马皇后和常氏一左一右拉着，嘘寒问暖。马皇后心疼地念叨着“瘦了”、“黑了”、“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常氏则拉着洛杨的手，仔细询问他这一世的经历，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时不时还瞥一眼侍立在洛杨身后、神色略显局促的司藤和金楠溪，眼中满是打量儿媳的满意和探究。

    

    而洛杨，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官场上威严深重、在倭寇口中凶名赫赫的“洛屠夫”，此刻却是满脸的无奈。他试图保持镇定，但微红的耳根和偶尔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努力想抽出被常氏紧握的手，又怕伤了“母亲”的心，只能僵着身子，嗯嗯啊啊地应付着，眼神飘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精彩的是他对朱标的态度。当朱标带着愧疚、激动、期盼等复杂情绪上前，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时，洛杨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转开了视线，脸色也冷淡下来，与对马皇后、常氏的态度截然不同。虽然没有恶语相向，但那明显的疏离，比骂几句更让朱标难受。

    

    朱标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化为深深的苦涩与自责。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默默退后半步，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洛杨，那目光中有痛悔，有无数想弥补却又无从下手的心疼。他知道，自己当年因常氏早逝而迁怒、冷落允熥，又因吕氏和允炆的挑拨而未能尽责保护，是横在父子间最深的一根刺。熥儿（洛杨）肯认祖归宗，肯在马皇后和常氏面前尽孝，已是莫大的宽容，对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不直接拔刀相向，或许已经是看在那点血脉和此刻援手的情分上了。

    

    朱元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负手立于一旁，神色威严依旧，但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复杂。对长子朱标，他从未失望过，但更多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惜。对孙儿朱允熥（洛杨），他则充满了愧疚与补偿之心。但他毕竟是帝王，深知有些心结，非外人可解，只能由他们父子（虽是转世，但因果牵连）自己去慢慢化解。眼下，他更关注另一件事。

    

    马皇后和常氏拉着洛杨说了好一会儿话，目光终于更多地落在了司藤和璃身上。马皇后看着司藤，眼中满是慈爱：“好俊俏的姑娘，气息纯净，生机盎然，真是个好孩子。” 她又看向金楠溪，璃此刻收敛了龙气，但那份清冷高华的气质依旧出众，“这孩子也是钟灵毓秀，与熥儿站在一起，甚是般配。”

    

    常氏更是直接，她松开洛杨的手，走到司藤面前，轻轻拉住司藤的手（司藤身体微微一僵，但并未挣脱），温声道：“孩子，这些年，多谢你陪在熥儿身边，照顾他。” 她又看向璃，“你也是好孩子。”

    

    司藤清冷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红晕，她虽非人类，但也通晓人情，面对这位“婆婆”般慈爱又直接的关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微微低头，轻声道：“老夫人言重了，是……是他照顾我们更多。”

    

    金楠溪也有些不自在，但同样能感受到那份毫无杂质的关爱，也微微颔首致意。

    

    洛杨在一旁看得额头冒汗，生怕这两位“奶奶”和“妈”再说出什么更惊人的话来，连忙干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那个……皇祖母，母亲，战事还未结束，此地凶险，不如……”

    

    “无妨。”朱元璋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你外公和保儿在，些许妖孽，翻不起浪。” 他目光扫过远处被常遇春杀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的黑坊主和石巨人，又看了看在李文忠刀下左支右绌的络新妇和影妖，语气平淡，“倒是你，允熥。” 他看向洛杨，目光锐利，“此番之后，幽冥与阳间，怕是不会太平了。你强行开启鬼门，又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