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施压，烟消云散。”

    

    洛杨心中畅快，但旋即想到：“那之后……”

    

    “之后，便是妥协。” 老掌教接过话头，“天庭虽强，可压服诸神系，然若真不顾一切开战，纵然能胜，自身亦要折损至少四成天兵天将。为大局计，为三界平衡，大天尊亦同意稍作退让。”

    

    他看向洛杨，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更多的是严肃：“最终的约定便是：紫微大帝之事，暂且搁置，归位之期，由天时自定，诸神不得再以此为由逼迫。然，其转世之身‘洛杨’，在了结此番人间王朝因果之前，不得再亲自参与、直接干涉凡俗战事。换言之，你被‘禁赛’了。”

    

    “禁赛……” 洛杨咀嚼着这个词，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果然如此。天庭展现了肌肉，震慑了群雄，但为了整体平衡，也限制了他这“变数”直接下场的能力。这算是一个各方都能勉强接受的平衡点。对他而言，失去了亲自冲锋陷阵、以超凡武力直接改变战局的能力，无疑是束缚。但比起被强行“归位”，失去自由，乃至可能牵连此世部下，这结果已经不错了。

    

    “弟子明白了。” 洛杨很快调整心态，眼中并无太多沮丧，反而闪过一丝锐利，“不得亲自参与。但训练士卒、制定方略、提供后勤，并不在此限，可是如此？”

    

    老掌教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然也。天规森严，但也不是不能变通。你之部属，你之谋略，皆可动用。只要你不亲自上阵厮杀，不直接以超凡神通轰击敌军大营，便不算违例。”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况且，人间征战，胜负之道，岂独在匹夫之勇乎？”

    

    洛杨心中大定。只要不是彻底绑住手脚，就有运作空间。他麾下有张牧之、赵铁柱等良将，有新军精锐，有各派修士异人辅助，更有司藤、璃这等强力伙伴。即便他不能亲自冲杀，以他超越时代的见识、对历史脉络的把握，以及如今掌握的资源和力量，依旧有足够的信心扫平倭寇，乃至应对后续变局。

    

    “弟子谨遵大天尊法旨。”洛杨郑重应下。

    

    老掌教点点头，神色缓和下来：“你能想通，便好。大天尊亦知此约对你有所限制，故有补偿赐下。” 说着，他袖袍轻轻一拂。

    

    一道氤氲紫气，仅有发丝粗细，尺许长短，自他袖中飘出。这紫气看似细小，却仿佛有万钧之重，内蕴无穷生机与磅礴威严，其形态变幻不定，时而如真龙腾跃，时而如山脉绵延，散发出一种统御八荒、至高无上的气息——祖龙之气！并非寻常国运龙气，而是更本源、更古老、象征万龙之祖的先天之气！

    

    与此同时，一卷非丝非帛、非金非玉，散发着清静无为、大道至简意蕴的淡青色书卷，也随之浮现，静静悬浮于空。书卷无风自动，缓缓展开一角，露出其中古朴玄奥的云篆天文，仅仅是目光触及，便觉心神宁静，杂念顿消——《太上老君常说清净经》！

    

    “此乃大天尊所赐一缕‘祖龙之气’，可助你淬炼肉身，稳固根基，甚至可尝试以此气为引，凝练帝王法体，对你日后修行，乃至统御人道，皆有莫大好处。” 老掌教指着那缕紫气说道，又指向经卷，“此乃太清道祖亲传《清净经》一卷。道祖知你因果缠身，易生心魔，特赐此经，助你澄澈心神，炼化杂念，明心见性。内景之中，无岁月之忧，你可在此先行体悟，老道为你护法。待你初步入门，再携此二物回归，细细修炼。”

    

    洛杨心中震动，涌起一股暖流。玉皇大天尊的祖龙之气，乃是夯实根基、强化根本的无上宝物；太清道祖的《清净经》，更是直指大道本心、锤炼神魂的无上妙法。这两样补偿，其价值远超单纯的力量赐予，显然是希望他在“禁赛”期间，沉下心来，夯实基础，弥补快速提升可能带来的隐患，为将来更广阔的道路做准备。这份用心，可谓深远。

    

    他起身，再次向着老掌教，也向着冥冥中赐下宝物的两位天尊，深深一揖：“弟子洛杨，谢大天尊、道祖厚赐！谢师爷护法传道之恩！”

    

    “且去体悟吧。” 老掌教挥挥手，重新端起茶杯，神态悠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外间之事，三日不过一瞬。静心，凝神。”

    

    洛杨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目光首先落在那缕缓缓游动的祖龙之气上，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出，尝试接触、引纳。同时，另一部分心神，则沉浸入那卷缓缓展开的《太上老君常说清净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