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下怀。

    

    他话音一落，会场内出现短暂的安静。不少华夏道门中人皱起了眉头，海外一些代表则露出若有所思或期待的表情。直播间里，原本有些沉寂的弹幕又多了起来：

    “这鬼子什么意思？”

    

    “听起来好像在捧，但感觉怪怪的。”

    

    “这是要道德绑架天师和真人？”

    

    倭国代表说完，面带得体的微笑，等待着回应，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他这套说辞经过精心设计，看似恭敬请教，实则暗藏机锋，无论对方如何回答，他都有后手。

    

    然而，他或许精研过辩论技巧，研究过人心算计，却唯独不了解，或者说，低估了真正修行有成的“道爷”们是什么脾性。尤其是张之维这种，修为通天、辈分极高、看似随和实则眼里不揉沙子的道门魁首。

    

    只见张之维抬起眼皮，慢悠悠地看了那倭国代表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那代表没来由地心里一突。然后，张老天师开口了，依旧是那口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语气甚至没什么起伏，但说出的话，却让全场愕然，随即，不少华夏道门中人忍不住低笑出声，直播间更是瞬间爆炸！

    

    “你这话，说得挺溜。” 张之维先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然后问道，“你叫啥来着？哦，东瀛道教文化研究会的？”

    

    倭国代表连忙躬身：“鄙人小野次郎。”

    

    “小野次郎是吧？” 张之维点点头，接着问，“你刚才说，道法要广传天下，普度众生，是不是？”

    

    “正是！此乃大功德，大慈悲！”小野次郎挺起胸膛。

    

    “哦。” 张之维应了一声，然后指了指他，又指了指会场里其他那些金发碧眼的“洋道士”和学者，慢条斯理地问道，“那老道我问你，你们东瀛，还有那边那些西洋来的道友，你们家的圣经，嗯……老道说的是正版的，不是放出来糊弄人那种；还有你们那什么天皇的族谱，还有你们那些实验室里的顶尖技术图纸，是不是也该拿出来，广传天下，让全世界人民都学习学习，都看看，都拿去用用？毕竟，知识无国界嘛，神爱世人嘛，科技造福全人类嘛，对不对？”

    

    轰！

    

    会场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尤其是华夏这边的代表，一个个忍俊不禁，有几个年轻点的道士甚至笑出了声。那几个被点到的洋道士和学者，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尴尬、愕然、恼怒交织。

    

    小野次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张口结舌：“这……这怎能混为一谈？圣经是……天皇陛下是……技术是……”

    

    张之维根本不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继续用那平平淡淡的语气说道：“怎么不能混为一谈？不都是你们觉得好的、重要的东西吗？哦，你们家的好东西要藏着掖着，是传统，是秘密，是核心利益。跑到我们这儿，就要我们把老祖宗传了千百年的东西拿出来‘广传天下’？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老道我脸上来了。”

    

    “还‘大道无私’？” 张之维嗤笑一声，音量稍微提高了一点，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老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哪个真‘无私’的，是靠着嘴皮子让别人无私的。你自己先把你家的那些个神社里供的到底是些啥玩意儿说清楚，把从别人家抢的、偷的玩意儿还干净了，再跑来跟老道谈‘无私’，谈‘慈悲’，说不定老道还能高看你一眼。现在？”

    

    他上下打量了小野次郎一眼，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扯淡。”

    

    这两个字，他用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清晰无比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也传到了直播间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噗——！” 会场里不知谁先忍不住笑喷了，随即引发更大的笑声。就连台上一直神色平静的洛杨，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这张老道，骂起人来，还是这么……直指本质。

    

    小野次郎脸色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之维：“你……你……天师阁下，您这是强词夺理！是人身攻击！是对我，对我们东瀛文化的侮辱！”

    

    “侮辱？” 张之维一脸“惊讶”，“老道我哪句话侮辱你了？老道我说的是事实啊。难道你们家神社里供的不是战犯？难道你们没抢过别人东西？难道你们的技术图纸都公开了？” 他一脸无辜地看向台下，“诸位评评理，老道我说错了吗？”

    

    台下众人憋着笑，纷纷摇头，眼神戏谑。几个洋代表也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事实胜于雄辩，张之维虽然话说得糙，但理不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