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铁笑了笑，没接苑念黎的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英雄？超人？那些都已是过往云烟。

    现在的他，心里只有两件事，复仇，还有护住眼前这点暖意。

    他牵着苏柔茵的小手，一路送到小区门口的校车旁。

    细心帮她系好安全带，又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语气温柔：“柔茵乖，放学等妈妈来接。”

    苏柔茵用力点着小脑袋，挥着胖乎乎的小手喊：“王叔叔再见！”

    王志铁摆了摆手，看着校车缓缓启动，才转头拦了辆出租车。

    他打开车门，对苑念黎叮嘱：“快上车吧，别迟到了，路上注意安全。”

    苑念黎点点头，又反过来叮嘱他：“你也小心点，要是他们真来找麻烦，立刻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王志铁应着，轻轻关上出租车门。

    直到出租车的身影渐渐远去，他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去，眼底只剩沉郁。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王志铁眉头微蹙——再不走，上班就要迟到了。

    他抬手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灰褂子，悄悄攥了攥拳头。

    眼底的浑浊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冽，转身朝着兰雅公司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格外坚定，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兰雅公司在写字楼的十楼，王志铁刚走到楼下，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那保安穿着崭新的制服，斜睨着他身上的旧褂子，嘴角不屑地撇了撇：“干什么的？这里是写字楼，不是随便能进的。”

    王志铁没生气，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工牌递过去，语气依旧憨厚：“我是十楼兰雅公司的保安，王志铁，今天第一天上班，你可能不认识我。”

    保安接过工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出声。

    他随手把工牌扔了回来：“就你这样，还能当兰雅的保安？”

    “兰雅全是小姑娘，雇你这么个土老帽，不怕吓着人？”

    王志铁弯腰捡起工牌，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没有反驳。

    他低声说道：“领导招的我，我就是来干活的，不惹事。”

    “干活？”保安嗤了一声，依旧伸手拦着他，“等着，我打电话确认一下，别是什么骗子混进去。”

    说着，他拿起对讲机，慢悠悠地呼叫兰雅公司的前台，语气里满是敷衍。

    王志铁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工牌边缘。

    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意，又飞快掩去，恢复了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他要的就是这样，越不起眼，越安全，越容易查到赵凯的线索。

    没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前台的声音，确认了他的身份，让他上去。

    保安不情不愿地挪开手，撇着嘴嘟囔：“真是怪事，兰雅怎么会雇你这样的。”

    王志铁没理他，径直走进电梯，按下了十楼的按钮。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狭小的空间里，他脸上的憨厚彻底消失。

    眼神冷得吓人，手指有节奏地在电梯壁上轻轻敲击着，神色凝重。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栋楼里，有赵凯的人，或许，今天就能有收获。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门缓缓打开，迎面走来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小姑娘。

    正是兰雅的前台，她上下看了王志铁一眼，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随即想起什么，指了指旁边的保安室：“你就是王志铁吧？李队长在保安室等你，让你过去找他。”

    “好，谢谢姑娘。”王志铁点点头，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笨拙，朝着保安室走去。

    保安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抽烟的声音，还有茶水的味道。

    王志铁抬手敲了敲门，“咚咚咚”三声，不大不小，分寸刚好。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王志铁推开门走进去，就看见一个微胖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烟。

    男人面前放着一杯浓茶，眉眼间带着几分市侩，正是保安队长李英飞。

    李英飞抬眼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吧，我就是李英飞，以后你归我管。”

    王志铁拉过凳子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学生。

    “李队长好，以后麻烦你多指点，我一定好好干活。”

    李英飞吐了个烟圈，摆了摆手：“指点谈不上，在我这干活，就一个规矩。”

    “少管闲事，多做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特意叮嘱：“尤其是我们公司的毛主管，性子爆，眼光高。”

    “你平时离她远点，别惹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