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你性命，不是仁慈。”王志铁语气清冷，字字分明。

    “你亲眼见证天宫所有底牌覆灭，亲眼知晓天宫所有阴私手段与残暴本性。”

    “我留着你，是让你亲眼看着，我如何踏平天宫，清算所有黑暗罪恶，看着你曾经依附的滔天势力，彻底覆灭崩塌。”

    “我要让你活着，亲眼见证自己所有选择的荒谬，亲眼忏悔半生过错。”

    夜枭浑身一震，呆坐在原地，久久无言。

    羞愧、悔恨、悲凉交织在一起，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神。

    解决完夜枭，王志铁转身走入右侧审讯隔间。

    黑袍密使瘫靠在冰冷墙壁上，周身气息微弱，经脉尽断，修为彻底废去。

    黑袍沾满血迹污渍，狼狈不堪，他早已无力支撑身躯，连抬头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感受到来人气息，他才勉强睁开浑浊的眼眸。

    “隐龙统帅。”密使声音虚弱至极，每说一字都牵扯体内重伤，“我输得心服口服。”

    “天宫百年布局，无数精锐底牌，尽数折损在你手中。殿主野心滔天，残暴嗜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早已失了武道本心，天宫覆灭，已是定局。”

    王志铁看着他，沉声发问。

    “你身为天宫高层，明知殿主偏执残暴，为何依旧助纣为虐，帮其为祸世间？”

    “身不由己。”密使轻轻苦笑，眼底满是无奈。

    “我自幼入天宫，生长于黑暗圈层，一生荣辱性命，皆系于天宫一身。”

    “我知晓殿主残暴，知晓行事卑劣，却无从选择，只能奉命行事。”

    “我从未想过祸及凡人，从未想过屠城开战，此次江城之乱，早已超出我的掌控。”

    王志铁沉默片刻，问出今日审讯的核心问题。

    “天宫上古禁忌战力，到底是什么？解封代价、实战威力、致命短板，如实告知。”

    密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那是天宫千年之前，初代宫主封禁的禁忌凶物，并非活人，亦非死卫，是一具浸染万千强者精血、承载无边怨念的上古战尸。”

    “千年封禁，常年以黑暗戾气、强者精血滋养，肉身不灭，不死不灭，没有痛觉，没有破绽，唯一的执念便是杀戮。”

    “解封代价极大，需要耗尽天宫半数底蕴，献祭数十名高层执事精血神魂。一旦解封，天宫将元气大伤，千年积累尽数付诸东流。”

    “至于短板……”密使苦苦思索，最终摇头苦笑。

    “无人知晓。千年以来，从未有人敢轻易解封，无人见过它的真正战力，更无人知晓其弱点。”

    “殿主为杀你，不惜赌上整个天宫的未来，解封这尊禁忌凶物。这一战，将会是真正的生死局。”

    听完所有情报，王志铁眼底寒光微凝。

    不死不灭的上古战尸，无破绽的杀戮凶物，倾尽天宫半数底蕴解封。

    这的确是比十尊至尊死卫更加恐怖的终极底牌。

    “还有其他情报吗？”王志铁沉声追问。

    “没有了。”密使微微摇头，气息愈发微弱。

    “我知晓的所有机密，尽数告知。如今我修为尽废，命不久矣，只求一死，了结此生罪孽。”

    王志铁淡淡开口，落下最终处置。

    “念你未曾亲手屠戮凡人，留你残命，囚于江城地牢，终生监禁，不得踏出半步，余生静坐忏悔。”

    密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轻轻点头：“多谢。”

    处置完二人，王志铁转身走出审讯室。厚重铁门缓缓闭合，隔绝了两段落幕的人生。

    林振海紧随其后，低声请示。

    “先生，六名暗线俘虏已经审讯完毕，情报正在汇总。上古战尸的相关资料，我们也在全力调取黑暗圈层古籍存档，很快便能整理完毕。”

    “加快速度。”王志铁迈步走向电梯，语气沉稳笃定。

    “三日之内，我要知晓上古战尸的一切情报。三日后，静待天宫终极战力临门，一战定终局。”

    “属下遵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云海之巅的天宫悬空大殿，早已不复往日肃穆威严，彻底沦为一片阴森血腥的献祭道场。

    整座大殿黑雾滔天，阴风呼啸，千年不散的阴冷戾气疯狂翻涌。

    地面刻画着繁复古老的血色献祭纹路，蔓延整座大殿，泛着诡异阴森的红光。

    数十名天宫高层执事被强行禁锢在纹路节点之上，血色丝线穿透身躯，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他们眼底盛满惊恐与绝望，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王座之上，天宫殿主周身黑雾暴涨，猩红眼眸愈发诡异妖异。

    整张脸面布满偏执疯狂的戾气，低沉阴冷的声音响彻整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