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有人的话还叫鬼校?”陈浩接话,语气里带着强撑的轻松。

    走廊尽头是楼梯,往上通向二楼,往下通向一楼。张伟提议先去一楼看看,其他人没意见。

    下楼的时候,苏晨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画。画框很旧,玻璃上蒙着灰,但还能看清内容——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站在操场上,笑容灿烂。

    只是那些笑容看起来有点僵硬。

    而且画里的学生,眼睛全是黑的。

    “别看了,走。”王猛拍了拍苏晨的肩膀。

    一楼是办公室和功能教室。他们推开了几扇门,里面都是常见的布置——教师办公室、实验室、图书馆。所有东西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空气里弥漫着霉味。

    “这学校到底荒废多久了?”赵敏捂着鼻子。

    没人回答。

    他们继续探索,在图书馆里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手电筒、打火机、还有几瓶矿泉水。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用,但总比空手强。

    就在这时,刘洋突然指着窗外:“你们看!”

    所有人转头。

    雾散开了一点,能看到操场上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东西穿着破旧的校服,低着头,一动不动。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那是什么?”孙婷抓紧周杰的手臂。

    “不知道。”苏晨盯着那个东西,“但最好别靠近。”

    话音刚落,那东西抬起了头。

    虽然看不清五官,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它在看这边。

    下一秒,它动了。

    不是走,不是跑,而是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飘过来,速度快得吓人。

    “跑!”

    张伟吼了一声,所有人转身就跑。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那东西直接撞破了窗户,落在走廊里。

    苏晨回头看了一眼,心脏差点停跳。

    那东西的脸……没有脸。

    准确说,脸上只有一张嘴,从耳朵裂到耳朵,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牙齿。

    “上楼!”

    九个人冲上楼梯,身后的东西紧追不舍。它发出刺耳的笑声,在空荡的教学楼里回荡。

    跑回三楼教室的时候,李阳还坐在原地。看到众人狼狈的样子,他愣了:“怎么了?”

    “关门!”

    王猛冲进教室,一把关上门。其他人也陆续进来,苏晨最后一个,他看到那东西已经爬上了楼梯,距离不到十米。

    门关上的瞬间,那东西撞了上来。

    砰!

    整扇门都在震动,但没有破。那东西在外面疯狂抓挠,指甲刮过木头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门。

    过了大概一分钟,声音停止了。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

    “它……走了?”林小雨颤声问。

    “不知道。”苏晨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什么玩意儿啊那是!”陈浩脸色惨白,“那张嘴……”

    “别说了。”赵敏打断他,她看起来快吐了。

    张伟走到窗边,小心地往外看。操场上又恢复了空荡荡的样子,那东西不见了。他看了眼手表:“五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天黑。”

    “也就是说,天黑之前那东西还可能出现。”苏晨说,“而且不止一只。”

    这话让气氛更压抑了。

    “那怎么办?”孙婷问,“就这么等着?”

    “还能怎么办?”李阳没好气地说,“都怪你们乱跑,把那东西引过来!”

    “你他妈……”王猛想发火,被张伟拦住了。

    “别吵。”张伟说,“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苏晨没参与争论,他在思考。这个副本的等级是F,理论上是最低级的,但刚才那东西的速度和攻击性明显不弱。如果每天都要面对这种威胁,三天时间……

    他看向窗外,雾又浓了起来。

    天快黑了。#第一章

    林晚醒来时，房间里飘着一股霉味。

    她睁开眼，天花板上的裂纹像蜘蛛网，墙角堆着几个纸箱，窗帘破了个洞，光线从那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块亮斑。

    这不是她的房间。

    林晚坐起身，脑袋疼得要炸。记忆混乱得像被搅拌机搅过，有些片段清晰得吓人，有些却模糊成一团雾。她记得继母那张虚伪的脸，记得被推下楼梯的瞬间，记得黑暗中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等等。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纤细，手腕上有条细细的疤。

    活着？

    林晚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掐了掐大腿。疼。真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