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潮湿得像要滴出水来,周浪举着油灯,绿光照出前方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爬满了黑色的霉斑,地面积着一层浅浅的水渍,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

    “这地方真他妈恶心。”赵强小声嘀咕,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韩莹莹扶住他,没说话,但脸色白得吓人。

    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门板上刻着奇怪的符号,周浪凑近看,那些符号扭曲成一团,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图案。他伸手推门,门纹丝不动。

    “锁了?”赵强问。

    周浪摇头,手指摸到门板上一个凹陷的地方,形状像个钥匙孔,但比普通钥匙孔大得多。他从物品栏里翻出那把从杀管家房间拿的钥匙,试着插进去。

    咔哒。

    门开了。

    里面是个宽敞的房间,四周摆满了木架子,架子上堆着各种东西——衣服、鞋子、眼镜、手表,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物品。周浪走近一个架子,拿起一件沾满血迹的外套,翻看标签。

    “李明,2019年7月。”

    他又拿起另一件,“张薇,2020年3月。”

    “这些都是……”韩莹莹的声音颤抖。

    “之前玩家的遗物。”周浪放下衣服,“看来这个副本已经运行很久了。”

    赵强在另一边翻找,突然叫了一声:“这里有个箱子!”

    周浪走过去,地上放着一个铁箱,上面没有锁。他打开箱盖,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摞摞纸张,全是手写的笔记。

    周浪抽出最上面一张,上面写着:

    “第73天,我发现了真相。这栋房子不是普通的副本,它是个陷阱。杀管家不是这里的主人,真正的主人藏在更深的地方。那七个鬼只是诱饵,用来迷惑我们。真正的危险在地下三层……”

    笔记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字迹变得潦草,最后几个字几乎看不清。

    周浪翻看其他笔记,内容大同小异,都是玩家留下的记录。有人写了房间主人的弱点,有人画了地图,还有人记录了各种道具的用法。

    “地下三层?”赵强咽了口唾沫,“我们现在才地下一层。”

    周浪没回答,继续翻笔记。突然,一张纸条掉了出来,上面只有一句话: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队友。”

    他看了眼赵强和韩莹莹,两人正专心翻找其他东西,没注意到这张纸条。周浪把纸条塞进口袋,继续往下翻。

    最底下有一本日记,封面写着“第99天”。周浪打开,里面的字迹工整,像是有人花了很长时间写的。

    “我终于明白了。这个游戏的规则不是让我们活下来,而是让我们成为它的一部分。每个死在这里的人,都会变成新的鬼,继续困在这栋房子里。杀管家曾经也是玩家,它通关了,但代价是永远留在这里,成为管理者。

    如果想真正离开,必须找到房子的核心,摧毁它。核心在地下三层,但要到那里,需要三把钥匙。第一把在杀管家手里,第二把在七个鬼的房间里,第三把……”

    日记到这里就没了,后面的页数被撕掉了。

    周浪合上日记,脑子里飞快转着。三把钥匙,他已经拿到了第一把,第二把在七个鬼的房间里,那就是说……

    “我们得回去。”他说。

    “什么?”赵强愣住,“回哪儿?”

    “回二楼,去那些鬼的房间找钥匙。”

    韩莹莹皱眉:“可是现在是晚上,那些鬼都醒着。”

    “所以要快。”周浪收起日记,“趁它们还没发现我们的目的。”

    三人原路返回,爬上楼梯时,周浪突然停住。前方的通道里站着一个人影,穿着黑色的管家服,正是杀管家。

    “我说过,晚上不要离开房间。”杀管家的声音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你们为什么不听?”

    周浪举起油灯,绿光照在杀管家身上,但它没有像其他鬼那样退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这灯对我没用。”杀管家说,“我已经不是普通的鬼了。”

    赵强和韩莹莹往后退,周浪挡在他们前面。

    “你想怎么样?”周浪问。

    “我不想怎么样。”杀管家停下脚步,“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不要再往下查了。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不好。”

    “为什么?”

    “因为你们会后悔。”杀管家转身,“回房间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明天继续工作,拿到足够的钱,然后离开这里。这是最好的结局。”

    “如果我们不呢?”

    杀管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们会死。”

    说完,它消失在黑暗中。

    周浪站在原地,手里的油灯晃了晃。赵强拍拍他的肩膀:“我们真的要继续吗?”

    “当然。”周浪说,“它越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