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里面是一条更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上钉着铁钩,钩子上挂着各种工具——锤子、斧头、锯子,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刑具。

    “这地方越来越不对劲了。”赵强咽了口唾沫。

    周浪走在前面,油灯的光照亮通道。走了大概二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房间。房间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禁止入内。”

    周浪推开门。

    房间里堆满了箱子,大大小小的,码得整整齐齐。周浪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打开盖子。

    里面是衣服。

    小孩的衣服,各种款式,各种尺码。周浪又打开几个箱子,全都是衣服。

    “这些是……”韩莹莹的声音有些发抖。

    周浪没说话,他走到房间深处,那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本账本,周浪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交易信息:

    “1998年3月,男孩,五岁,售价五万。”

    “1999年7月,女孩,三岁,售价四万。”

    “2001年10月,男孩,六岁,售价六万。”

    ……

    账本记录了几十笔交易,全都是拐卖儿童。而最后一笔交易的日期,和日记里孩子失踪的日期吻合。

    “观夫人的丈夫不只卖了自己的孩子。”周浪说,“他是人贩子。”

    赵强脸色发白:“那这些衣服……”

    “都是被拐走的孩子留下的。”

    房间里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韩莹莹开口:“我们得把这些证据带出去。”

    “带不出去。”周浪说,“这是副本,不是现实。”

    他把账本放进物品栏,转身往外走。三人回到水池边,周浪站在池子前,盯着里面的黑色液体。

    “观夫人的执念是孩子。”他说,“但孩子已经被卖了,找不回来。所以她的怨气无法消散,一直困在这里。”

    “那怎么办?”赵强问。

    周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给她一个答案。”

    他从物品栏里取出账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记录着观夫人孩子的交易信息。周浪撕下那一页,走到水池边,把纸张放在池子边缘。

    “你的孩子被卖到了南方。”周浪对着水池说,“买家姓李,是个商人。你的丈夫拿了五万块。”

    水池里的液体开始翻涌。

    黑色的液体像沸腾了一样,咕嘟咕嘟冒着泡。头发在液体里疯狂扭动,像活过来了一样。

    然后,一只手从水里伸了出来。

    苍白的,肿胀的,指甲全都脱落了。手抓住池子边缘,用力一撑,一个人从水里爬了出来。

    观夫人。

    她穿着旗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遮住了五官。她站在池子边,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周浪举着油灯,绿色的光照在观夫人身上。

    “你的丈夫已经死了。”周浪继续说,“他被烧死在这栋楼里。”

    观夫人的身体颤抖起来。她抬起头,头发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腐烂的脸。眼睛没了,只剩两个黑洞,嘴巴张得很大,里面全是水。

    “孩子……”她发出嘶哑的声音,“我的孩子……”

    “找不回来了。”周浪说,“但你可以去找你丈夫报仇。”

    观夫人盯着周浪,那两个黑洞里透出强烈的怨恨。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然后她转身,朝通道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周浪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无尽的悲伤和愤怒。

    她消失在黑暗中。

    【叮!成功安抚观夫人,获得奖励:恐惧值+300,道具“湿透的旗袍”。】

    周浪松了口气,把旗袍收进物品栏。这件道具的属性还不错,可以免疫一次水属性攻击。

    “走吧。”他说,“还有其他鬼要处理。”

    三人原路返回,爬上楼梯,回到一楼大厅。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距离天亮还有七个小时。

    “接下来去哪儿?”赵强问。

    周浪想了想:“二楼。”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阴森。

    墙上的壁纸大片大片脱落,露出里面发霉的墙体。天花板上吊着几盏老式吊灯,灯泡早就坏了,只剩空荡荡的灯罩在风中晃动。

    周浪举着油灯走在前面,绿色的光照亮走廊。那些鬼还在,它们贴着墙壁,挂在天花板上,眼睛死死盯着三人。

    “这些鬼怎么这么多?”赵强压低声音。

    “因为这栋楼死过很多人。”周浪说,“不只是那七个。”

    他记得杀管家说过,这栋楼以前是民宿,后来发生了火灾。火灾不只烧死了那对情侣和打工的女大学生,还波及了其他住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