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挂号处、收费处、药房,到处都是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病人的咳嗽声和哭声。

    他走到挂号处,排队。

    前面的人在抱怨:“怎么这么慢?我都等了一个小时了。”

    “就是,这医院效率太低了。”

    “听说他们研究出了特效药,我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我也是,我妈得了怪病,别的医院都治不好,只能来这里试试。”

    周浪听着这些对话,心里有了判断。

    这家医院有问题。

    轮到他时,挂号员是个戴眼镜的女人,脸色疲惫。

    “挂什么科?”她问。

    “内科。”周浪随口说。

    “内科今天的号满了,明天的还有。”

    “那就明天。”

    女人打印了一张挂号单,递给他:“明天上午九点,别迟到。”

    周浪接过单子,转身离开。

    他没打算真的来看病,他只是需要一个进入医院的理由。

    现在他要做的,是观察这家医院。

    周浪在医院里转了一圈,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医院没什么区别。医生护士都在忙碌,病人在候诊,一切正常。

    但他注意到一些细节。

    医生和护士的眼神有些呆滞,动作机械。病人虽然多,但没人闹事,都安安静静地等着。

    太安静了。

    周浪走到住院部,电梯门口站着一个保安。

    “家属?”保安问。

    “对,我来看我妈。”周浪说。

    “哪个病房?”

    “……307。”周浪随口编了个号码。

    保安看了他一眼,让开了路。

    周浪进电梯,按下三楼。

    电梯门关上,他看着电梯里的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平静。

    但他心里已经确定了。

    这家医院,就是下一个副本。

    电梯到了三楼,门打开,走廊里空荡荡的。

    周浪走出电梯,沿着走廊往前走。两边是病房,门都关着,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他走到307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

    病房里躺着一个老人,身上插满了管子。旁边站着一个护士,正在记录什么。

    护士突然转头,看向门口。

    周浪和她对视。

    那双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