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周浪举起油灯,绿光照出地下室的全貌——这里比想象中大得多,像个废弃的仓库,到处堆着破旧的家具和杂物。墙上挂着发黄的照片,照片里的人脸都被刮花了。

    “这地方真他妈阴森。”赵强咽了口唾沫。

    韩莹莹没说话,紧紧跟在周浪身后。她注意到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深处。

    周浪走到一堆箱子前,用脚踢开最上面那个。箱子里装满了账本,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他随手翻开一本,上面记录着庄园的开支——食材、工资、维修费用。

    “找这些干什么?”赵强问。

    “找线索。”周浪继续翻,“这庄园有问题,不只是闹鬼那么简单。”

    他翻到一页,上面记录着一笔巨额支出:地下室改造工程,50万。

    50万?改造个地下室要这么多钱?

    周浪把账本收进物品栏,继续往里走。

    地下室深处有扇木门,门上钉着木板,看起来是被人封死的。周浪取出电锯,对准木板锯了下去。

    电锯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疯了?”赵强捂着耳朵,“这声音会把鬼都引过来!”

    “它们本来就知道我们在这。”周浪头也不抬,“油灯只能让它们不敢靠近,但藏不住我们的位置。”

    木板很快被锯开,周浪一脚踹开门。

    门后是个小房间,墙上挂着更多照片。这次照片里的人脸没被刮花,周浪看清了——照片里是个年轻女人,穿着女仆装,笑得很甜。

    每张照片旁边都写着日期,从1995年到1998年。

    “这是谁?”韩莹莹问。

    周浪没回答,他盯着最后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不再笑了,表情僵硬,眼神空洞。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字:永远的安娜。

    房间角落放着个木箱,周浩走过去打开。

    箱子里装着一件女仆装,已经腐烂发霉,散发着恶臭。女仆装下面压着一本日记。

    周浪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

    “1995年3月12日,今天是我来庄园工作的第一天。管家先生很和善,给我安排了最好的房间。”

    “1995年6月3日,主人今天夸我做的菜好吃,我很开心。”

    “1996年2月14日,主人送了我一条项链,说我是庄园里最漂亮的女仆。”

    日记的内容很平常,记录着一个女仆的日常生活。但越往后翻,字迹就越潦草,内容也越来越奇怪。

    “1997年10月5日,主人今晚又来我房间了。我不想,但我不能拒绝。”

    “1997年12月20日,我怀孕了。主人说会娶我,让我别告诉任何人。”

    “1998年3月1日,主人骗了我。他不会娶我,他要把我送走。”

    “1998年3月15日,我不能走。我要留在这里,永远留在这里。”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用力刻在纸上,几乎要把纸戳破:

    “我会让所有人陪我。”

    周浪合上日记,转身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人站在那里,脸色惨白,肚子高高隆起。她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眼白,死死盯着周浪。

    “你找到了。”女人开口,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找到我的秘密了。”

    赵强和韩莹莹吓得往后退,但周浪没动。

    “你是安娜?”周浪问。

    “我是。”女人笑了,笑容扭曲,“我在这里等了二十多年,终于有人找到我了。”

    “你杀了庄园里的所有人?”

    “他们该死。”安娜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主人骗我,管家帮他,其他仆人看我笑话。他们都该死!”

    “所以你把他们都变成了鬼?”

    “对。”安娜走进房间,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滩黑色的液体,“我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陪我,服侍我。”

    周浪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挺惨的。”

    安娜愣住了,她没想到周浪会说这个。

    “但你做的事更惨。”周浪继续说,“你把自己的痛苦强加给别人,还觉得理所当然。”

    “你懂什么!”安娜尖叫,“你根本不懂我经历了什么!”

    “我懂。”周浪的声音很平静,“我父母死了,姐姐失踪了。我比你惨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报复?”

    “因为没意义。”周浪说,“报复改变不了任何事,只会让更多人痛苦。”

    安娜盯着周浪,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动摇。

    “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周浪说,“你想永远困在这里吗?困在这个破庄园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