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浪把纸折好放进口袋：“分头行动。我和赵强去103，韩莹莹带苏晚和顾北去105。林默留在这里看着落地镜，有情况就喊。”

    “为什么我留下来？”林默没有不满，纯粹是在确认理由。

    “你话少，镜子里的倒影找不到攻击的破绽。”

    这话乍一听像是在夸，细想又像在损。林默想了想，没反驳。

    分头行动。

    韩莹莹带着苏晚和顾北走到105号房门前，门没锁。推开门，房间的布局和106完全一样，但桌上的纸已经被人拿走了。

    “有人先来过。”苏晚蹲下来看地上的脚印，“两个人，一个穿运动鞋，一个穿皮鞋。脚印很新，半小时以内的。”

    顾北检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抽屉是空的，床下也没东西。纸被拿走了，没有留下任何备份。”

    韩莹莹走到落地镜前。这面镜子和106的一样大，但镜面上有一道裂纹，从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

    “这面镜子被人用过。”她摸了摸裂纹，“规则六说用过的镜子会碎，但这面没有碎，只是裂了。要么是规则有误差，要么……”

    “要么有人只进去了一半就退出来了。”苏晚接上她的话。

    三人正讨论着，走廊那头传来动静。

    韩莹莹探头一看——两个人站在走廊中间，一个穿红色夹克的女人和一个光头男人。就是之前在荒地上看到的那对。

    红夹克女人看到韩莹莹，咧嘴一笑：“你们也在搜集规则？”

    韩莹莹没有马上回答。

    “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红夹克女人举起双手，表示友善，“我叫程茜，这是我搭档钟石。我们拿到了103号房的纸。”

    “103的纸？”韩莹莹警觉起来——那不是周浪和赵强去的方向吗？

    “你们的同伴正在103号房里，我们在门口碰见的。你那个穿黑卫衣的朋友让我来找你，说把信息汇总一下。”

    “他怎么说的？”

    程茜歪了歪头，模仿周浪的语气：“去105找韩莹莹，把103的规则告诉她。别搞事。”

    语气还挺像的。韩莹莹将信将疑，但对方确实知道她的名字和所在的房间号。

    “103的规则是什么？”

    程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念：“规则七：钟楼在镜面和实面的交界处。当镜面的大钟被找到后，实面会同步显现一座''''虚影钟楼''''。规则八：虚影钟楼只存在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内必须敲响大钟。规则九：敲钟者必须独自进入钟楼，不得有同伴。”

    韩莹莹把这三条规则和106的六条合在一起，思路逐渐清晰了。

    “整个流程是这样的——”她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一队人进入镜面找到钟楼，触发虚影钟楼在实面出现。然后留在实面的一个人，独自进入虚影钟楼敲钟。时间限制十五分钟，镜面那边的人还有一小时的停留限制。”

    “问题是，镜面里会有倒影作为敌人，而且拥有我们全部的能力。”苏晚补充，“进镜面的队伍不仅要找到钟楼，还要打赢自己的倒影。”

    “不是打赢。”韩莹莹想了想，“是要在倒影的追杀下找到钟楼。只要找到就行，不需要击杀倒影。”

    “那实面这边呢？敲钟者独自进入钟楼，钟楼里有没有危险？”

    韩莹莹翻了翻纸。规则里没有提到钟楼内部的情况。

    “未知最可怕。”顾北说。

    “但钟必须有人敲。”

    韩莹莹收好笔记本。她转头看向程茜和钟石：“你们的计划呢？”

    程茜耸肩：“本来打算找齐规则后独自行动，但现在看来，这个副本不适合单打独斗。你们六个，加上我们两个，凑一队怎么样？”

    韩莹莹没有立刻答应。她需要先和周浪商量。

    八个人在106号房集合。

    周浪听完程茜的提议后，看了她一眼：“你和钟石是什么时候收到副本通知的？”

    “跟你们一样，六个小时前。”

    “之前最高打过什么级别的副本？”

    “A级。”

    “通过率？”

    “百分之百。就两个副本。”程茜笑了笑，“别审犯人似的，我们来路正。”

    周浪没再追问，转向韩莹莹：“你觉得呢？”

    韩莹莹考虑了几秒。S级副本里多两个能打的人不是坏事，但信任是个问题。不过他们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可以合作，但有条件。”她对程茜说，“进镜面之前，所有人亮出物品栏。互相知道底牌，打起来才不会乱。”

    程茜爽快地点头：“行。”

    八个人依次亮出物品栏。韩莹莹注意到程茜手里有一把叫“裂空刀”的武器，品质不低；钟石的物品栏里有一面小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