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散散又辨认出四五个玩家，但大多数都躲在角落里，不敢靠近，也不愿意暴露身份。有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后匆匆离开，显然打算单干。

    “行了，能拉的就这些。”周浪转回头，“先分工。赵医生，你在妇产科，医院的人事关系你比我方便打听。韩莹莹，护士能进各个科室查房，你负责摸清楚每层楼的布局和异常。雄霸天和李铭，你们两个留在病房，跟其他病患聊天，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家医院的历史。”

    “你呢？”韩莹莹问。

    “我是实习医生，按规则得服从上级安排。先看看他们安排我干什么，顺便接触一下这医院的核心人物。”

    “什么核心人物？”

    周浪拿出纸条，指着那行洇开的字：“纸条最后一行让我们把证据提交给某个人，但名字看不清了。这个人应该就是关键。副本介绍里提到了院长，被害死的那个——如果他变成了诡异但偶尔恢复神志，那我得找到他。”

    赵敏芝接话：“你怎么知道院长的事？”

    “副本进入前有提示信息，你没仔细看？”周浪随口糊弄了一句。其实这些信息来自副本加载时的背景介绍，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完整接收到。他能收到更多，可能跟他的特殊词条有关。

    赵敏芝没再追问，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妇产科了。有消息电话联系。”

    众人散开，各自行动。

    周浪沿着走廊往前走，一边观察医院的结构。一楼是门诊大厅、急诊室和药房；二楼是外科和手术室；三楼是内科，东侧走廊被铁栅栏门锁住了，门上挂着“施工中禁止通行”的牌子；四楼是住院部；五楼是行政办公区，院长办公室应该在那里。

    他经过护士站时，一个胖乎乎的护士叫住了他。

    “新来的实习生？”

    “对。”

    “跟我来，主任让你去三楼换药。”

    三楼。

    周浪跟着胖护士上了楼。三楼走廊的灯光比其他楼层暗，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更浓，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腐气。病房的门都关着，偶尔能听到里面传出低沉的呻吟。

    胖护士在307病房门口停下：“进去吧，床头柜上有换药包。病人叫张海，外伤缝合术后换药。注意——”

    她压低声音：“张海脾气不好，别跟他多说话，换完就走。”

    周浪推门进去。

    病房里只有一张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张海背对着门躺着，被子盖到脖子，一动不动。

    周浪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换药包，取出碘伏、纱布和镊子。

    “张海，翻个身，我给你换药。”

    没有反应。

    周浪又叫了一声：“张海？”

    被子动了一下。张海慢慢翻过身来。

    周浪的手顿了一下。

    这人的脸灰白灰白的，眼球上布满红血丝，瞳孔散大，嘴角一直咧到耳根。不是在笑，是面部肌肉痉挛造成的怪异表情。

    “换……药……”张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周浪看了眼墙上的钟。上午十点半，不是诡异降临的时间段。也就是说，这家伙现在只是个“普通病人”。

    尽管看着一点都不普通。

    他掀开被子，找到张海腹部的伤口。缝合线整整齐齐，但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还有细小的黑色纹路向外蔓延，像是血管里流着墨水。

    周浪面不改色地用碘伏消毒，换上新纱布，贴好胶带。

    “好了。”

    张海一直盯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始终没有眨过。

    周浪收拾好换药包，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别……去东边……”

    周浪停了一步，没回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胖护士不见了。

    他往右看了一眼——东侧走廊的铁栅栏门就在二十米外，透过栅栏能看到里面的走廊一片漆黑，地上散落着几把轮椅，其中一把在缓慢地转动轮子。

    没有风。

    周浪收回目光，往楼梯走去。

    回到一楼时，翻盖手机响了。是韩莹莹发来的短信：

    【二楼手术室有问题。我路过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声音，但排班表上这个时段没有手术。】

    周浪回了一条：【别靠近，先记下来。你去查一下四楼住院部的病历档案室，看看能不能找到近三个月的入院记录。】

    【好。】

    又一条短信进来，是雄霸天的：【我隔壁床的老头说这医院以前不叫仁安医院，叫崇仁医学研究所。五年前改的名字。老头还说，三楼东侧以前是实验室。】

    实验室。

    周浪把这条信息和张海说的“别去东边”对上了。三楼东侧，曾经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