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又有新的仆人来了。我是第九批的林远，我和苏婉是唯一活到第七天的人。但我们没能离开——庄园主不会放任何人走。它给了我们一个''''礼物''''——和庄园融合。苏婉接受了。我拒绝了，然后被关在了这间书房里。我把第二把钥匙藏在抽屉里，希望后来的人能找到。铁门后面关着的，是庄园真正的主人。它不是鬼，比鬼更危险。第三把锁需要用血打开，但一旦打开，你要么杀了它，要么代替它。没有第三种选择。”

    信的末尾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像是某种标记。

    周浪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管理手册，翻到最后一页——同样的符号。

    “林远没死。”周浪说。

    “什么？”

    “他说苏婉融合了，他拒绝了被关在书房。但他没说自己死了。”周浪敲了敲书桌，“而且这张信纸的状态，最多放了两三批仆人的时间。如果是第九批写的，到现在第十八批，中间隔了九批——以每批三十天算，这封信至少放了大半年。但这纸的氧化程度不对，太新了。”

    韩莹莹皱眉：“你的意思是，这封信是最近才放进去的？”

    “有人在引导我们。”

    赵强打了个哆嗦：“引导我们去送死？”

    “或者引导我们去做某件事。”周浪把信折好收起来。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鬼的那种飘忽感——是实实在在的、人的脚步声。

    三个人对视一眼。

    周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身贴到门边。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书房门口停了下来。

    门被推开。

    站在门口的是雄霸天。

    他穿着仆人的制服，表情紧绷，额头上全是汗。看到书房里的三个人，他愣了一下。

    “你们也在？”

    “你怎么来的？”赵强反问。

    雄霸天扫了一眼书房里的情况，目光在周浪手里的册子和桌上的铁皮盒子上停留了一下。

    “睡不着，出来转转。”

    这个理由烂得连赵强都不信。

    周浪观察着雄霸天的反应——他的视线一直在找什么东西，最后落在了那个铁皮盒子上。

    “你在找这个？”周浪拿起铁皮盒子。

    雄霸天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周浪打开铁皮盒子。

    里面空的。

    什么都没有。

    但盒底有一行刻字：“此物仅对庄园之主可见。”

    有意思。

    周浪合上盒子，看着雄霸天：“你看到盒子里有东西？”

    雄霸天没回答。他往后退了一步，手不自然地插在口袋里。

    “各找各的，别挡路。”雄霸天说完，转身就走。

    他走出书房的时候，周浪注意到他右手口袋鼓鼓囊囊的，形状像一把钥匙。

    “他有问题。”韩莹莹说。

    “何止有问题。”周浪把铁皮盒子放回桌上，“他知道地下室的事，而且他手里有东西——可能是另一把钥匙，也可能是别的道具。”

    赵强紧张起来：“他不会是鬼吧？”

    “不是鬼，鬼不会出汗。”周浪说，“但他有可能是庄园安排的''''内鬼''''——每一批仆人里，都可能混着一个庄园的人。”

    “你怎么知道？”

    周浪晃了晃手里的管理手册：“册子里写了。每批仆人十二人，其中有一人为''''庄园之眼''''，负责监视仆人的一切行为，并向庄园主汇报。”

    韩莹莹的表情变得凝重：“那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开了第一把锁？”

    “大概率。”

    “那我们岂不是——”

    “所以得快。”周浪把银钥匙攥在手里，“今晚就把第二把锁也开了。”

    赵强：“……你认真的？油灯还剩多少？”

    周浪看了看油灯。绿色的火焰已经明显变小了，大概还能撑二十分钟。

    “够了。走。”

    三个人再次回到地下室。

    这一次，走廊里的鬼明显比之前躁动。它们不再规规矩矩地让路，而是在油灯光芒的边缘处不断试探，有几只甚至伸出了手——灰白色的、关节反向弯曲的手，在绿光照到的一刹那又缩了回去。

    赵强走在中间，两条腿跟筛糠似的。韩莹莹走在他后面，表情虽然平静，但攥着袖口的手一直没松开。

    下到地下室后，周浪直奔铁板。

    缝隙里的红光比刚才更亮了，而且呼吸的频率也变快了。不管里面关着什么东西，它正在醒来。

    周浪拿出银钥匙，对准第二把银锁插了进去。

    钥匙和锁孔严丝合缝。他转动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