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不全是。”沈峥回到椅子上，“你的通关记录很有意思。第一次副本，D级，评价S。第二次，C级，评价S。第三次，B级，评价S。全部是满评。”

    周浪没说话。

    “你知道全国有多少玩家能做到连续三个副本满评吗？”

    “不知道。”

    “七个。你是第八个。”沈峥翘起二郎腿，“镇诡司想招你。”

    周浪沉默了几秒。“条件呢？”

    “薪资待遇参照公务员标准，额外补贴根据副本难度另算。装备和道具由司里提供，比你在副本里捡的那些强得多。最重要的是——”沈峥停了一下，“我们有你姐姐的线索。”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周浪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坐直了身体。

    “她在哪？”

    “不确定。但我们追踪到她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一个A级副本的入口附近。三个月前消失的。”

    “你们为什么会追踪她？”

    沈峥看了周浪一眼。“因为她在诡异游戏降临的第一天就进入了副本，并且活了下来。第一天进入、第一个通关的人——整个世界只有十二个。你姐姐是其中之一。”

    周浪慢慢消化这个信息。

    姐姐失踪的事他一直在查，但普通玩家能获取的情报太有限了。他知道姐姐不是普通人——从小到大，姐姐对危险的直觉准得离谱，好几次在灾难发生前就提前带着他转移。但他没想到姐姐的背景牵扯这么深。

    “我可以加入。”周浪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赵强也一起。”

    沈峥皱了皱眉。“赵强的战斗力——”

    “他的技能是替身术，可以代替副本中的NPC。这个能力的上限远比你们评估的高。”周浪说，“而且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看后背。”

    沈峥想了想，“行。但他需要通过入职考核。”

    “没问题。”

    “还有一件事。”沈峥翻开文件夹最后一页，推到周浪面前。“你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短发，长相普通，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眼神空洞，像一只被踩过很多次之后学会了装死的虫子。

    周浪摇头。

    “她叫林染。”沈峥说，“两天前从一个B级副本里活着出来的。但出来之后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不肯和任何人说话，对所有靠近她的人都表现出极端的防备。”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出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沈峥看着周浪的眼睛，“''''花凌霜会来的。''''”

    花凌霜。

    这三个字让周浪微微一怔——不是因为他认识这个名字，而是因为韩莹莹在副本里说梦话的时候，念叨过一次。

    当时他以为是韩莹莹认识的什么人。

    但如果一个素不相识的玩家也提到了同一个名字……

    “花凌霜是谁？”周浪问。

    沈峥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也不是严肃，而是一种很复杂的神色——像是在斟酌该说多少。

    “一个传说。”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诡异玩家圈子里流传着一个说法，在最早一批通关者中，有一个人打到了终点——S级副本之上的隐藏级别。那个人赢了，但代价是被诡异本身盯上了。”

    “然后呢？”

    “然后她消失了。就像你姐姐一样。”

    周浪捕捉到了关键词。“她？”

    “对。花凌霜是女性。”沈峥站起来，“具体的情况，等你正式入职之后我会给你看完整档案。现在——去隔壁看看你朋友吧。”

    周浪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峥又叫住了他。

    “周浪。”

    这次用的是真名。

    周浪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

    “镇诡司查过你的背景。”沈峥的声音不紧不慢，“你父母的死因——官方说是车祸，但我们有理由相信那不是意外。”

    走廊里只剩下日光灯的嗡嗡声。

    周浪站了两秒。

    “我知道不是意外。”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走廊尽头，隔壁房间的门开着。赵强坐在床上啃一根能量棒，看到周浪就招手：“这玩意儿真难吃——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对。”

    “没事。”周浪在旁边坐下，“赵强，想不想当公务员？”

    赵强被能量棒呛了一下。“什？”

    “铁饭碗，五险一金，还管装备。”

    “你认真的？”

    “嗯。镇诡司。”

    赵强瞪大眼睛，嚼了两下嘴里的能量棒，咽下去。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