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捂着嘴冲到洗手池边干呕。

    楼下传来尖叫声。

    三人跑下楼。大厅里，剩下的几个美术生围在一起，瑟瑟发抖。

    “死人了！小李死在后院了！”一个女生哭喊着。

    周浪穿过大厅，来到后院。

    那个叫小李的男生，被吊在水井上方的横梁上。整个人被烧成了一块焦炭。

    昨晚，小情侣诡异动手了。

    被牵连烧死的他们，把怨恨发泄在这些活人身上。

    “白天可以调查。”周浪转头对韩莹莹说，“分头找线索。重点是这栋楼的结构图，还有日记本、账本这类文字记录。”

    “明白。”韩莹莹拉上还在干呕的赵强，走向前台区。

    周浪则顺着楼梯，走向地下室。

    入口被一块厚重的木板封死。周浪用剪刀撬开木板，浓烈的发霉水泥味冲进鼻腔。

    地下室很黑。

    周浪点亮油灯。绿色的光晕推开黑暗。

    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其中一面墙，水泥颜色比其他地方深。

    周浪走近，伸手敲了敲。

    空心的。

    他举起油灯凑近墙面。水泥表面，凸显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客栈老板。

    他把妻子溺死，卖掉女儿，最终被死后的妻子糊在水泥墙里。

    这面墙，就是他的坟墓。

    “出来聊聊？”周浪对着墙壁说。

    墙壁没有回应。

    周浪拿出电锯，拉响引擎。刺耳的轰鸣声在地下室回荡。

    他举起电锯，对准墙面的人形轮廓切了下去。

    碎石飞溅。

    “住手！”一个粗犷的男声在地下室响起。

    水泥墙表面泛起一层灰雾，凝聚成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但身体僵硬，无法离开墙面。

    “你砍坏了我的房子！”男人咆哮。

    “你就是老板？”周浪关掉电锯。“你老婆呢？”

    听到“老婆”两个字，老板的脸部肌肉抽搐起来。“那个贱人！她把我封在这里！她活该被淹死！”

    “你把女儿卖给谁了？”周浪直奔主题。

    “关你屁事！”

    周浪重新拉响电锯。“不说？那我就把你切成块，扔进后院的井里。听说那口井里，有个巨人观。”

    老板眼底闪过恐惧。“别！别把我扔过去！她会吃了我！”

    “那就老实交代。”

    “卖给……卖给人贩子了。那人贩子给了我一笔钱，我就把钱拿去翻修这栋民宿。”老板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老婆发现了，所以你把她淹死在湖里？”

    “她要报警！我能怎么办？我不能坐牢！”老板歇斯底里地喊。

    周浪关掉电锯。“人渣。”

    他转身离开地下室。老板的怨气不在这里，而在湖里。那个巨人观夫人，才是关键。

    回到大厅，韩莹莹递过来一本账册。

    “找到了。这上面记录了老板卖女儿的收支。还有一笔奇怪的账，是买水泥的。”

    “水泥用来封老板了。”周浪接过账册翻了翻。“镇上的湖在哪？”

    “出门往西走，不到一公里。”

    “走，去湖边。”

    三人离开民宿，沿着青石板路往西走。

    小镇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湖面平静无波。水质浑浊，散发着恶臭。

    湖边长满芦苇。

    周浪站在岸边，盯着水面。

    “这湖底，躺着个大块头。”周浪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石头，包裹上自己的一点气息，扔进湖里。

    水面咕噜噜冒出几个气泡。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慢慢浮出水面。

    那是极度膨胀的尸体。皮肤被水泡得发白透明，五官挤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巨人观夫人。

    她漂在水面上，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岸上的三人。

    赵强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妈呀，这什么玩意儿？”

    “老板娘。”周浪上前一步。“你女儿的事，我查清楚了。”

    巨人观夫人没有发声，但湖水开始翻滚。庞大的怨气冲天而起，周围的温度骤降。

    “你丈夫在地下室墙里。他出不来。”周浪继续说，“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把他挖出来。”

    湖水平息。

    巨人观夫人缓慢地沉入水底。

    “她同意了？”韩莹莹问。

    “算是吧。”周浪转身往回走。“今晚是第二天。规则变了。水龙头和门缝可以进部分身体。把水池堵上，门缝塞死。”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