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一念就是心，那个心也许就是自我。也就是说，当下一念就是自我。”葛瑞克说道。

    “可这还是很奇怪……但我说不上来哪奇怪。”神皮夫人皱眉道。

    “也许是因为你们两位找不到那些念头到底是怎么来的。两位可以试著找一找~”葛瑞克说道。

    “……”神皮夫人陷入了思考。

    而大猫酱则是有些懵，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那些念头是凭空產生的，也是凭空消失的。难道说所谓的自我，也是从虚空中诞生的吗？但是这个好扯！”神皮夫人说道。

    “恭喜你，你发现了盲点！”葛瑞克说道。

    “所以你才说自我只是错觉？它根本就不存在吗？”神皮夫人已经理解了葛瑞克的意思。

    “確实不存在，自我从来都只是一种错觉。只要你时刻关注当下產生的每一个念头，那你就不会產生这种自我的错觉了。”

    “因为如果你把那个念头当成是自我，那么自我就相当於是在不停地生灭。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就像是一场幻觉一样。”

    “自我也是如此。”葛瑞克说道。

    神皮夫人脑壳有些疼。而大猫酱更是怀疑人生。

    大猫酱本来对自己的概念就很模糊。因为不停的重生，不停的获取记忆，让她很难產生固定的自我观念。

    现在在听了葛瑞克的一顿说辞之后，她更是开始怀疑自己了。她陷入了一种极度的虚无主义恐慌之中。

    “我不存在？我不存在？那我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这不对劲！”大猫酱很难受，她决定暂时不想这个问题。她开始怀疑这是葛瑞克的诡计，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崩溃。

    “葛瑞克！我必须得到神皮夫人的身体！你没办法阻止我的！”大猫酱也懒得再偽装了。

    “嗯嗯，这是你应得的。而且我也没有阻止你，我只是在开导神皮而已。”

    “神皮，你想通了吗？请放下对自我的概念吧！自我从来就没有產生过，又何谈死亡呢？”

    “你本是无生无死的，这具身体就让给大猫酱吧。”葛瑞克苦口婆心地说道。

    看著这诡异的一幕，大猫酱感觉整个人都有点懵。她是真弄不懂葛瑞克的真实动机了。

    她总觉得葛瑞克是在耍阴谋诡计，但是她没有证据。

    “葛瑞克……但我为什么还是好怕？我明明不存在，但我为什么还会怕？到底是谁在怕？”神皮夫人落泪道。

    葛瑞克轻轻抓住她的手说道：“因为你相信的还不够深。其实我们外在的身体，还有心灵，都是虚幻的。我们的本体，是那一个能够產生念头的虚空。”

    “那一处虚空，不死不灭，永恆存在，它才是我们真正的身体。我们一定要分清什么是主体，什么是客体。”

    “客体永远只是过客，就像你现在执著的这一副身心一样。它们终究有消亡的一天。”

    “你的身体顶多能撑100年，而你的心灵更是在经歷不停的生灭，每一个念头的生灭，都是你心灵的生灭。”

    “其实死亡並不可怕，因为我们无时无刻都在经歷这个过程。”

    “你看你的一个念头，它就是你当下的心，也就是你当下的自我。而在念头与念头的间隔处，其实就是死亡存在的地方。”

    “因为在那一刻，前面的念头刚刚死亡，后面的念头还没有升起。而这一渺小的间隔之处，正是死亡存在的地方。”

    “难道那个间隔很可怕吗？如果它真的很可怕，那为什么你的自我经歷了无数次的死亡，体验了无数次的间隔，却没办法让你时刻恐惧呢？”

    葛瑞克的语调相当温柔，神皮夫人眼中的恐惧也开始慢慢消散。

    “原来我们时时刻刻都在经歷生死吗？原来生死与我们同在吗？”神皮夫人开始观察那些念头的生灭。

    每一个念头，都是她当下的心，她的心在不停地生死。

    这个现象是如此的平淡，以至於神皮夫人从来没有认真观察过它们。

    “我们的念头是从虚空中生出来的，那个虚空才是我们的本体，念头的死亡，也只是回归了那个本体。”神皮夫人紧绷的身体缓缓舒展了。

    此刻她的內心无比安寧。

    “大猫酱，请动手吧。我的那些记忆算是留给你的礼物。”神皮夫人已经坦然接受了死亡。

    只不过神皮夫人接受了这套理论，却不代表大猫酱能够接受。

    大猫酱现在非常纠结，神皮夫人的心已经完全不设防。她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占据对方。但她心里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盯著葛瑞克，心里开始飞速盘算。

    神皮夫人的大脑实在是太好用了，如果是以前的大猫酱，也许真就接受了葛瑞克说的那套说辞。

    但现在的大猫酱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