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难道你真的是人类？但这不符合常理。”

    “这个问题我们暂且搁置，我想你应该有更重要的问题问我吧？”瑟濂说道。

    “……是！我確实有更重要的问题……”结晶人一时间居然有些紧张了。她想问的问题其实很多，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从哪问起了。

    瑟濂耐心地等待著……

    结晶人想了半天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神吗？”

    瑟濂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丝笑容。“大家不都是吗？”

    结晶人愣了一下，然后她才想起了她之前听的课。那位培训老师一开始就说了，所有人都是神。

    可她还是对这个结论有所怀疑。

    “我听那位培训老师说，我们都是神灵，而成为神灵最重要的就是做到无我。我们结晶人也能够明白无我的重要性，我们天生就没有自我概念，但为什么我们还是觉得自己在面对整个宇宙时很无力。想要成为神，我们还差什么？”结晶人有些激动地问道。

    “你们確实天生就能做到没有人我差別，但你们还没有看清这个世界是假的，你们对这个世界还有一层执著，你们认为世界是真的。这也是我执的一种，它更加隱蔽。”

    “当你们看破这一点之后，你们的潜能才能真正觉醒。”瑟濂说道。

    “世界是假的？这是什么意思？”结晶人茫然了。

    “就是字面意思。”瑟濂笑了笑。

    “你听过了培训课，那你应该明白神灵之所以被自我囚禁，就是因为他自己给自己设置了障碍。”

    “我们本是一体，但我们偏偏要產生人我差別，我们將彼此割裂，互相视彼此为障碍。”

    结晶人闻言点了点头。“那確实不是一种好的体验。”

    “是啊，所以我们要停止为自己设置障碍的想法。包括把这个世界当成真的。因为这种想法本身也是在给自己设置障碍。”瑟濂说道。

    结晶人的眼眸微微睁大。“原来如此！我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扫除一切障碍，让自己回归自由！”

    结晶人单膝跪地，跪在了瑟濂面前。“请您教我如何看破这虚假的世界吧！”

    瑟濂將结晶人扶了起来。

    瑟濂想了想后说道：“按照你能接受的说法就是。世界是由信息组成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信息回归最原始的状態。”

    结晶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世界是由信息组成的，这一点我明白。但是让信息回归原始状態，是什么意思？”

    “按照你们的科技水平，你们应该能够观测到所有事物在微观层面都是在不停生灭的。甚至就连质量和能量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之內做到不守恆。真正贯穿宇宙的规则其实不是质能守恆，而是对称性。”

    “物质可以凭空產生，但它必须再还回去。能量可以凭空產生，但它也必须再还回去。”

    “而也正是因为宇宙允许这种借贷，我们的世界才会得以形成。要不然我们的宇宙只会是一片混沌。”

    “確实如此。因为我们的宇宙还在扩张，所以我们向宇宙租借的物质和能量还没有到归还的时候。我们现在活在借贷期。”结晶人点头道。

    “没错，世界就是一张巨大的借据。”瑟濂笑道。

    “至於借条上的內容，我们可以瞎填的。不一定非要借质量能量，我们也可以借一些其它的东西。我们之所以会拥有现在的物理法则，也正是因为我们借了质量和能量。”

    “但其实那位借款人，远比我们想像的厉害，他其实还可以借出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就比如说——虫子。”瑟濂说道。

    “什么意思？”结晶人有些懵。

    “就比如说在某个宇宙之中，组成他们世界的最基本单元並不是光量子，而是一种很小的虫子。你能想像那个世界的规则是什么样的吗？”瑟濂问道。

    “这……这不可能吧！怎么会出现那样的世界！”结晶人有些不信。

    “在那个世界之中，要想成为强者，就必须成为蛊师，他们需要饲养各种各样的虫子融入自身。那些虫子会给他们带来各种各样的伟力。”瑟濂说道。

    “……听起来像是胡编的故事。”结晶人皱眉说道。

    瑟濂没有回答，而是微笑地注视著结晶人。

    结晶人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很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样！我下意识把那个世界当成是荒诞的。所以在我的潜意识中，我认为这个世界才是正常的，我把这个世界当成了真实。”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结晶人有些震撼。

    “我们之前通过观察黑洞发现，所有三维世界的信息都可以被压缩在二维平面之上，所以我们猜测我们所在的三维世界只不过是低维世界的投影。我们把这套理论称为全息理论。所以我们才会认为世界其实是信息构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