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艺术节的海报如蝶群般贴满走廊。“同学们，文艺汇演报名时间就要截止了！同学们踊跃的参加呀！需要的在我这儿登记！”一下课王澄澄撑起身，声音回荡在教室。

    “文艺汇演？”林筱萭挠了挠头。“顾奕然你要参加吗？我看你好多才艺呢！”林筱萭向顾奕然投来期望的眼神。

    “没什么兴趣。”顾奕然头也没转的看着桌子上的数学题……

    放学铃声刚响，班长王澄澄就抱着乐谱站了起来。她今天特意换了新的发卡，水晶蝴蝶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顾奕然！”她小跑着跑向了正在收拾书包的少女，“顾奕然同学，音乐社艺术节我们班缺个钢琴手，那个你…… ”

    顾奕然头也不抬地系好衬衫袖扣：“没兴趣。”

    “哎呀，你参加一下嘛，我们班不能没了你！那个，你只要加入我们我把副音乐社部长职位给你，怎么样？我们要演奏的是《月光》第三章。”王澄澄把泛黄的乐谱展开，指着某处铅笔注释，“这里需要你的触键力度——上次那节音乐课，只有你弹出了雨滴落在铁皮屋顶的感觉！”

    林筱萭抱着水杯从饮水机回来，正好看见班长俯身时发梢扫过顾奕然的琴谱。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在杯壁上刮出细响。

    “看什么？"王澄澄突然转头，笑盈盈地把乐谱翻到背面，“林同学也来当观众吧？我们在谱子最后加了惊喜环节哦。”

    顾奕然突然抬起头：“几点排练？ ”

    “今天放学后！”听到顾奕然询问的话，王澄澄开心急了，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社团徽章，“我就知道你回来的！我连通行证都给你准备好了。”

    她的指尖在交接时故意擦过顾奕然的手腕，留下一点香橙护手霜的气味。林筱萭的保温杯突然“咚”地砸在桌角。

    “怎么了？”顾奕然察觉到转头问。

    “没...水太烫。”林筱萭低头掩饰泛红的耳尖。顾奕然笑了笑摇了摇头。保温杯还烫手？

    ……

    放学后的音乐教室里，夕阳透过落地窗将三角钢琴染成琥珀色。顾奕然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这里要再温柔一点。"王澄澄俯身按住顾奕然的手腕，“想象是在抚摸恋人的脸庞。”“第三小节，再来一次。”王澄澄站在钢琴右侧，指挥棒轻轻点着乐谱，“要更破碎的感觉，像被雨打湿的蜘蛛网。”“不对，这里应该是渐强……”

    “我知道。”顾奕然猛地踩下延音踏板，轰鸣的琴声掩盖了门外慌乱的脚步声。

    顾奕然皱眉，左手突然重重砸下一串不和谐音。顾奕然突然按住琴键：“今天就到这。”

    “等等！”王澄澄按住琴盖，"你根本没认真弹！”

    “我很认真了。”顾奕然皱眉起身准备离开。

    林筱萭拿着两盒草莓牛奶蹲在走廊窗台下，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顾奕然绷紧的肩线，还有王澄澄时不时俯身调整谱架时，垂落在钢琴上的发梢。

    “偷看可是要买门票的。”

    “嗯？”

    带着茉莉香的气息突然笼罩下来。李梓礼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里转着舞蹈社的通行证：“要不要去更好的观测点？我们演奏的也是月光，顺便我还有个东西要还你……”

    还没等林筱萭拒绝，音乐教室的门突然打开。顾奕然冷着脸站在光晕里，目光落在李梓礼和林筱萭牵着的手上。

    “主席！”舞蹈社的社员慌张跑来，“器材室钥匙被锁在里面了！”

    李梓礼遗憾地耸肩：“看来有人不想我多管闲事。”临走前她突然凑近林筱萭耳边：“告诉你个小秘密——王澄澄、明天要……”

    “你来干嘛。”顾奕然冷脸打断问道。

    林筱萭抱着两盒草莓牛奶探进头：“我、我来送社团物资……”

    牛奶盒上的水珠滚落在柚木地板上。顾奕然的目光从她泛红的指尖移到微微出汗的鼻尖——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正好。”王澄澄突然拽过林筱萭按在琴凳上，“你当翻谱员。”她贴着林筱萭的耳垂呵气，“顾同学弹错一个音，你就扯一下她头发。”

    顾奕然的眼神瞬间结冰。

    当《月光》第三章再次响起时，林筱萭发现谱架上根本不是原版。王澄澄用红笔改满了注解：【这里想象在解恋人的衬衫纽扣】【此处呼吸要像和恋人接吻间隙】……

    “翻页。”顾奕然突然出声。林筱萭慌忙去扯谱纸，手背却被人握住按在中央C键上。钢琴发出沉闷的长鸣，震得她脊椎发麻。

    “碰到脏东西了。”顾奕然掏出手帕，一根根擦她的手指，“消消毒。”

    林筱萭的手指在琴键上微微颤抖，顾奕然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王澄澄站在一旁，指挥棒在乐谱上敲出不耐烦的节奏。

    “继续。”顾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