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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的清晨透著凉意,李平安蹲在茶馆屋檐下,呵出一口白气。他对面就是林记布庄,铺板还没卸下,那块招牌被晨光照得发亮。
&a;a;quot;爷,再加点热水?&a;a;quot;伙计提著大铜壶过来。
李平安摆摆手,眼睛仍盯著对面。这已经是他蹲守的第三天,布庄里进进出出的人他都快认全了:胖帐房、瘦伙计、扛布料的力巴…就是没见到像是平乐的小姑娘。
&a;a;quot;奇了怪了。&a;a;quot;他嘀咕著。按年纪算,平乐今年该十二了,早该在布庄里帮忙干活才对。
日头升高时,布庄终於卸下门板。那个戴老花镜的老掌柜慢悠悠走出来,站在门口伸懒腰。李平安注意到他左手缺了根小指——这个细节让他心里一跳。
当年买走李平乐的老刘,左手就缺根小指!
李平安猛地站起身,茶钱都忘了付就往对面走。伙计在后面喊:&a;a;quot;爷!您的茶钱!&a;a;quot;
他顾不上理会,径直闯进布庄。老掌柜正要转身,被他一把按住肩膀。
&a;a;quot;老刘?&a;a;quot;李平安声音发紧。
老掌柜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两人对视的剎那,李平安从他眼神里看到了惊慌。
&a;a;quot;您、您认错人了吧?&a;a;quot;老掌柜强装镇定,&a;a;quot;我姓林…&a;a;quot;
李平安手上加了几分力:&a;a;quot;四年前,河南李家庄。你从李家买走个八岁丫头,叫平乐。&a;a;quot;
老掌柜脸色唰的白了:&a;a;quot;你…你是…&a;a;quot;
&a;a;quot;我是她哥。&a;a;quot;李平安盯著他,&a;a;quot;我妹在哪?&a;a;quot;
铺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胖帐房和瘦伙计都停下手里活计,警惕地望过来。
老掌柜突然笑了:&a;a;quot;原来是大侄子啊!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里屋请?&a;a;quot;
李平安眯起眼,鬆开手。他倒要看看这老狐狸耍什么花招。
里屋堆满布匹,一股子樟脑味。老掌柜关上门,突然扑通跪下了!
&a;a;quot;李爷!我对不住您!&a;a;quot;他啪啪抽自己耳光,&a;a;quot;当年我是买了平乐,可才养了半年就…就…&a;a;quot;
李平安心头一紧:&a;a;quot;就怎么了?&a;a;quot;
&a;a;quot;布庄遭了土匪!&a;a;quot;老掌柜哭丧著脸,&a;a;quot;那帮天杀的把我铺子抢了,平乐也…也不知去向啊!&a;a;quot;
李平安一把揪住他衣领:&a;a;quot;你说什么?&a;a;quot;
&a;a;quot;真的!千真万確!&a;a;quot;老掌柜哆嗦著掏出手帕擦汗,&a;a;quot;我当时报官了,您去县警察局查档案,肯定有记录!&a;a;quot;
李平安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a;a;quot;老刘啊老刘,你这戏演得可真不错。&a;a;quot;
他鬆开手,慢条斯理地说:&a;a;quot;县警察局档案?民国三十年日军进城,警察局大火烧了一天一夜,什么档案都没了——你这谎撒得可不高明。&a;a;quot;
老掌柜顿时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瘦伙计的喊声:&a;a;quot;掌柜的!警察局来人了!&a;a;quot;
李平安眼神一厉,猛地拽起老掌柜:&a;a;quot;你报的官?&a;a;quot;
&a;a;quot;不是!真不是!&a;a;quot;老掌柜嚇得直摆手,&a;a;quot;准是街坊听见动静…&a;a;quot;
话音未落,布庄门板被人踹得砰砰响:&a;a;quot;开门!警察局查案!&a;a;quot;
李平安鬆开老掌柜,飞快扫视屋內。后墙有个小窗,正好容一人通过。
&a;a;quot;今天这事没完。&a;a;quot;他压低声音,&a;a;quot;我会再来找你。&a;a;quot;
说完利落地翻窗而出,落在后院堆放的布匹上。前门已经传来破门声,警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平安猫著腰穿过院子,刚要翻墙,忽然听见厢房里传出细微响动。像是…女孩的啜泣声?
他脚步一顿。警察已经衝进后院,来不及细查了。他只得翻身过墙,落在隔壁胡同里。
墙那边传来警察的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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