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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揣著帐本往茶馆走,后脖颈子突然一阵发凉——这是多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直觉。他假装蹲下繫鞋带,眼梢瞥见街角两个戴礼帽的汉子正假模假式看报纸。
&a;a;quot;真够黏糊的。&a;a;quot;他嘟囔一句,扭头扎进旁边小胡同。
这胡同曲里拐弯,晾衣绳上掛满各家衣裳。李平安顺手扯了件粗布褂子套 穿在外面,又把礼帽反过来扣头上。经过鱼摊时,他&a;a;quot;不小心&a;a;quot;踢翻一筐活鱼,街上顿时乱成一锅粥。
&a;a;quot;我的鱼!赔钱!&a;a;quot;鱼贩子揪住那俩跟踪的不撒手。
李平安趁机闪进茶馆后门,老赵已经在老位置候著了。
&a;a;quot;咋才来?&a;a;quot;老赵推过一碗茶,&a;a;quot;脸色这么难看?&a;a;quot;
李平安把帐本拍桌上:&a;a;quot;被狗盯梢了。这玩意儿烫手,赶紧拿走。&a;a;quot;
老赵翻开帐本,眼越瞪越圆:&a;a;quot;好傢伙!这帮蛀虫!&a;a;quot;他突然压低嗓门,&a;a;quot;昨晚仓库那事,是你乾的?&a;a;quot;
李平安一口茶差点喷出来:&a;a;quot;我昨晚是去找鬼子算帐,顺道摸了这本子。我要是有那本事,直接把银行里的钱搞走了,还拉车过著苦哈哈的日子。仓库的事我也是今早听街坊说的,还以为是你们的手笔呢。&a;a;quot;
俩人大眼瞪小眼。老赵皱眉:&a;a;quot;奇了怪了,哪路好汉下的手?&a;a;quot;
&a;a;quot;管他哪路神仙,反正干得漂亮。&a;a;quot;李平安把茶喝个底朝天,&a;a;quot;往后別老在茶馆碰头了,换地儿。&a;a;quot;
老赵点头:&a;a;quot;东便门有家烧饼铺,老板是自己人。&a;a;quot;他收好帐本,脸色凝重,&a;a;quot;这东西够那帮孙子喝一壶的。&a;a;quot;
李平安起身伸个懒腰:&a;a;quot;走了,还得拉车討生活呢。&a;a;quot;
出茶馆时日头正好。他眯眼瞅瞅天,心里却沉甸甸的。这四九城的水,比想的还深。
当晚,老赵就把帐本送进了秘密据点。油灯下,几个中年人传看帐本,脸越来越黑。
&a;a;quot;岂有此理!&a;a;quot;戴眼镜的中年人一拍桌子,&a;a;quot;这群败类!鬼子都滚蛋了还卖国!&a;a;quot;
老赵低声道:&a;a;quot;领导,得抓紧。万一走风…&a;a;quot;
戴眼镜的沉吟片刻:&a;a;quot;让夜猫子组出动。记著,要做得利索,像飞贼的活儿。&a;a;quot;
夜深人静时,几道黑影悄没声摸进警察局长宅子。这些人身手矫健,翻墙越户如履平地。
书房里,王局长正对著电话点头哈腰:&a;a;quot;太君放心,一定儘快…是是是…&a;a;quot;
话没说完,后颈突然一痛,整个人软倒在地。
黑影们快速翻找,从暗格里抄出大批金条和信件。带头的打个手势,眾人如来时一般悄声退去。
第二天大清早,王局长在家中被发现捆成粽子,嘴里塞著臭袜子。墙上用硃砂写著八个大字:&a;a;quot;卖国求荣,天理难容&a;a;quot;。
更绝的是,那些金条信件齐齐码在市政府大门口,引得老百姓围观看热闹。
&a;a;quot;痛快!真痛快!&a;a;quot;卖豆汁儿的老头跟李平安嘮嗑,&a;a;quot;听说那姓王的嚇尿裤子了!&a;a;quot;
李平安笑著递钱:&a;a;quot;多给您老添个烧饼。&a;a;quot;
这时,俩警察来摊上吃早点,唉声嘆气:&a;a;quot;这下可好,局长倒台,咱们也得吃瓜落。&a;a;quot;
另一个压低声音:&a;a;quot;听说昨晚孙科长家也遭贼了,墙上也题了字…&a;a;quot;
李平安心里门儿清。这手法,这效率,分明是专业队伍乾的。看来老赵他们动作够快。
下午拉车时,他特地从市政府门口过。果然围著一群人,对著那堆金条指指点点。
&a;a;quot;活该!让他当汉奸!&a;a;quot; &a;a;quot;听说还帮鬼子倒腾古董呢…&a;a;quot; &a;a;quot;呸!不要脸!&a;a;quot;
听著老百姓议论,李平安嘴角扬笑。这世道,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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