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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牺牲的阴影还笼罩在心头,李平安这些天总是睡不踏实。这天傍晚忙完工作,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协和医院门口。
正犹豫著要不要进去,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a;a;quot;李处长?又来检查工作?&a;a;quot;
李平安一回头,看见林雪晴提著挎包站在夕阳里,绿色的军衣穿在身上英姿颯爽。
&a;a;quot;我...顺路过来看看。&a;a;quot;
林雪晴抿嘴一笑:&a;a;quot;上来坐坐吧,我刚下班。&a;a;quot;
办公室里,窗台那盆水仙开得正好。林雪晴递过一杯温水:&a;a;quot;还在想上次的事?&a;a;quot;
李平安捧著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a;a;quot;那天小张就倒在我面前,血怎么都止不住...&a;a;quot;
&a;a;quot;在朝鲜战场,这样的事太多了。&a;a;quot;林雪晴轻声说,&a;a;quot;有时候我们已经尽力了,可还是救不回所有人。&a;a;quot;
&a;a;quot;可他才十九岁啊...&a;a;quot;李平安的声音有些发颤,&a;a;quot;他娘眼睛都快哭瞎了...&a;a;quot;
林雪晴在他身边坐下:&a;a;quot;记得在野战医院时,你为了救个伤员,冒著炮火就往阵地上冲。我当时还想,这人怎么这么傻。&a;a;quot;
李平安抬起头,对上她温柔的目光。
&a;a;quot;后来我才明白,你不是傻,是把別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a;a;quot;她顿了顿,&a;a;quot;平安,可有些事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a;a;quot;
窗外暮色渐沉,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月光悄悄爬进来。
&a;a;quot;雪晴,&a;a;quot;李平安突然开口,&a;a;quot;有些话再不说,我怕以后没机会了。&a;a;quot;
&a;a;quot;你说,我听著。&a;a;quot;
他深吸一口气:&a;a;quot;这些天我总在想,生命太短,该珍惜的得抓紧。在朝鲜那会儿,每次看见你在炮火里救死扶伤,我就觉得这姑娘真了不起。后来我负伤,你守在我病床前...&a;a;quot;
话到嘴边又卡住了,他攥紧拳头:&a;a;quot;那时候我就...就喜欢上你了。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一直不敢说。&a;a;quot;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a;a;quot;回国后以为再也见不著了,没想到...&a;a;quot;他鼓起勇气,&a;a;quot;雪晴,我知道你家里没人了,我也是。要是你不嫌弃,我想...想和你处对象。&a;a;quot;
月光下,林雪晴眼圈泛红。她轻轻握住李平安的手:
&a;a;quot;你呀,现在才开口。&a;a;quot;
李平安愣住了:&a;a;quot;你这是...&a;a;quot;
&a;a;quot;在朝鲜我就等你这句话了。&a;a;quot;林雪晴笑著抹掉眼角的泪,&a;a;quot;等到回国都没动静,我还以为是自个儿一厢情愿呢。&a;a;quot;
&a;a;quot;真的?&a;a;quot;李平安声音都发颤。
&a;a;quot;可不嘛。&a;a;quot;林雪晴嗔怪地看他一眼,&a;a;quot;你伤好归队那天,我站在医院门口,望著你背影哭了一上午。&a;a;quot;
李平安激动地握紧她的手:&a;a;quot;那...那你答应了?&a;a;quot;
&a;a;quot;嗯。&a;a;quot;林雪晴重重点头,&a;a;quot;从朝鲜到现在,我一直都愿意。&a;a;quot;
两人相视而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a;a;quot;不过得约法三章。&a;a;quot;林雪晴突然板起脸。
&a;a;quot;你说。&a;a;quot;
&a;a;quot;往后有什么事,不许再一个人扛著。&a;a;quot;她认真地说,&a;a;quot;小张的事不怪你,別总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a;a;quot;
李平安心里暖烘烘的:&a;a;quot;好,听你的。&a;a;quot;
回到四合院时,李平乐还在灯下绣花。
&a;a;quot;哥,你今天气色好多了?&a;a;quot;小姑娘眼睛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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