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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水,消散了一些。
第二天,李平安换了身半旧的灰色褂子,骑车出了门。
他没去永定河,而是穿街过巷,来到了城南一片相对冷清的古玩旧货街。
这里没有琉璃厂那么气派,多是些摆地摊的,卖些真假难辨的旧瓷器、铜钱、老木器、破书烂画。
空气里瀰漫著灰尘、旧木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逛的人不多,摊主们也大多懒洋洋的,或靠著墙打盹,或凑在一起下著简陋的象棋。
李平安推著车,慢慢走著。
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他的神识悄然铺开,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感受著那些看似普通的旧物上,残留的细微气息波动。
有用的东西极少。
大多是近几十年的普通民用品,有些甚至就是做旧的贗品。
但他很有耐心。
在一个卖旧书报的摊前,他停下,蹲下身,翻捡著那些纸张泛黄、边角捲起的旧杂誌和零散书页。
摊主是个乾瘦老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平安翻了一会儿,花几分钱买了一本残缺的民国时期机械类旧期刊。
又在另一个卖杂项的小摊上,看中了一个黄铜的、带有简易机括的旧烟盒,上面有些磨损的云纹。
价格不贵,他买了。
整个上午,他就在这条街上慢慢逛著。
偶尔买点不起眼的小物件。
像个真正打发时间的閒散之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有时去永定河边钓鱼,总能“幸运”地钓到够一家人吃一两顿的鲜鱼。
有时去古玩旧货街閒逛,偶尔带回点不值钱但有趣的老物件。
他避开了轧钢厂附近的所有道路。
仿佛真的已经將那里的一切纷扰拋诸脑后。
四合院里的人,也从最初的惊讶、议论、幸灾乐祸,渐渐变得习以为常。
只是看李平安的眼神,各有不同。
阎埠贵每次见到他,总要旁敲侧击地问问钓鱼收穫,或者打探打探“上面”有没有什么新动静,但每次都失望而归。
刘海中现在走路腰板更直了,仿佛李平安的“倒台”,真的让他成了院里一言九鼎的人物。
易中海则是更多地出现在中院,调解些鸡毛蒜皮的小纠纷,话语里总带著一种“现在院里就得靠我们老哥几个”的意味。
贾张氏依旧时不时冷言冷语,但见李平安毫无反应,也觉得无趣。
只有傻柱,有次下班回来,在院里碰到李平安正摆弄一个从旧货街淘来的、缺了口的紫砂小壶。
他凑过来看了看,挠挠头。
“平安哥,你还真好这口?这些破玩意儿有啥意思?”
李平安拿起小壶,对著光看了看壶內壁的老茶垢,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看著有点年头,琢磨琢磨以前的人怎么过日子。”
傻柱似懂非懂,但他觉得平安哥既然喜欢,那肯定有道理。
“也是,总比有些人,整天琢磨著怎么整人强。”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小,眼神瞟了一眼前院。
前院正浇花的阎埠贵手抖了一下,赶紧低下头。
西跨院里,生活平静。
李平安教儿子认的字更多了,偶尔也指点他一些更基础的呼吸法门。
陪女儿学走路的时间也更长。
小暖晴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好几步不摔跤,每次扑进父亲怀里,都能换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林雪晴看著丈夫脸上日益平和的神色,最初的担忧慢慢沉淀下去。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偶尔还是会从丈夫望向夜空的沉静目光里,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锐利。
那不是消沉,更像是一种蛰伏。
一种等待。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被轻易击倒的人。
钓鱼,捡漏,带娃。
这些看似閒散的生活片段,就像河面上平静的浮漂。
底下是否连著咬鉤的大鱼?
只有执竿的人自己清楚。
李平安將又一件从旧货街淘来的、带著淡淡灵力波动的晚清玉扣丟进玉佩空间。
空间里那个小小的灵泉旁,已经堆了些不起眼但颇有年头的物件。
还有一汪活水坑里,养著不少从永定河钓来的肥美鱼虾。
他坐在院里,看著夕阳给四合院的老瓦涂上金边。
儿子在练拳,女儿在学步,妻子在厨房忙碌。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安寧美好。
但他知道。
掌柜不会让他一直这么“閒”下去。
市局里的暗流,轧钢厂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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