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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香港的外匯储备只有八百八十亿美元,而他有三百亿,加上其他跟风资金,至少有五百亿。他在想,只要持续施压,香港金管局迟早会撑不住,要么放弃联繫匯率,要么耗尽外匯储备。”
李平安笑了。
“那他有没有想过,香港背后站著谁?”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两个圈。
“第一个圈,是香港本地的外匯储备,八百八十亿。第二个圈,”他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圈,“是內地一万三千亿的外匯储备。而第三个圈——”
他在第二个圈外面,又画了一个圈。
“是我们这一千五百亿美元。”
笔尖在白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索罗斯以为他在和香港对决,实际上,他在和中国对决。而中国,”李平安放下笔,“从来不怕对决。”
窗外雷声隆隆,暴雨如注。
傍晚六点,港股收市。
恒生指数最终收在12876点,单日暴跌百分之七点八。市值蒸发超过两千亿港幣。
全港的电视新闻都在报导这场股灾,分析师们用各种专业术语描述著市场的恐慌,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国际游资贏了第一回合。
周文彬瘫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收盘数据,脑子里飞速计算。
今天万象银行动用了四十七亿美元,接下了价值三百二十亿港幣的股票。
这些股票现在的市值已经缩水了百分之八,帐面亏损超过二十五亿港幣。
更可怕的是,这还只是第一天。
按照索罗斯的风格,攻击会持续数周甚至数月,直到彻底击垮对手的信心。
“周总,索罗斯的发言人刚刚接受cnn採访。”一个助理跑进来,“他说香港的资產价格严重高估,联繫匯率制是『时代的错误』,建议香港政府『正视现实』。”
正视现实?
周文彬冷笑。
所谓现实,就是这些国际资本大鱷,想要用金融武器,在香港回归这个歷史时刻,给中国上一课。
手机响了。
是李平安。
“来我办公室,开个会。”
办公室里除了李平安,还有三个人。
一个是陈江河,一个是万象银行的首席经济学家老赵,还有一个,是周文彬没见过的中年人,穿著灰色夹克,坐姿笔直,眼神锐利。
“这位是王主任,从北京来的。”李平安简单介绍,“王主任负责协调內地金融机构,支持香港稳定市场。”
王主任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
“中央的决心很明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香港的金融稳定,关係到国家主权和尊严。这一仗,必须打贏。”
他推过来一份数据。
“內地各大银行已经做好准备,可以动用六百亿美元的外匯储备,通过中银香港等渠道支持港元。另外,人民银行已经制定了应急预案,必要时可以直接入市。”
周文彬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这是国家机器的力量。
索罗斯再厉害,也只是个对冲基金。而他要面对的,是一个决心守护自己领土完整的国家。
“但我们不能全靠国家。”李平安接过话,“这一仗,既是国家之战,也是市场之战。我们要用市场的手段,打败市场的攻击。”
他看向周文彬。
“文彬,从明天开始,调整策略。不再被动接盘,要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
“做多。”李平安说,“索罗斯在做空港幣和港股,我们就做多。但不是盲目做多,是精准做多——专买那些被恶意做空的优质蓝筹,专买那些有国家背景的国企股。要让市场看到,有人在坚定地看好香港的未来。”
他顿了顿。
“另外,启动舆论战。明天一早,让我们的经济学家上电视,上报纸,把索罗斯这二十年在全球製造的金融危机一一列出来——1992年狙击英镑,1994年攻击墨西哥比索,现在又来香港。要告诉全世界,这不是正常的市场波动,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金融战爭。”
第二天,暴雨停了。
香港的天空被洗得澄澈,阳光刺眼。但金融市场的风暴,才刚刚进入高潮。
上午九点半,港股开市。
拋压依旧凶猛,恒生指数继续低开。但今天,市场上出现了不一样的力量——几笔巨额的买单突然出现,专门针对那些被做空最狠的股票:滙丰控股、长江实业、中银香港……
每一笔买单,都精准地打在关键价位上。
像是在对国际游资说:这里,有我守著。
交易室里,周文彬盯著屏幕,手里握著卫星电话。
“长江实业,48块,买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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