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傍晚，东京塔在夕阳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陆修刚从帝丹高中出来，正准备去便利店买瓶水，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陆修君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带着些许犹豫，“我叫秋山静，是……是我姐姐让我联系你的。”

    “你姐姐是？”

    “秋山枫，月下画廊的负责人。她说您之前帮过她，这次我们有件棘手的事，想请您帮忙。”

    陆修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月下画廊，好像是在六本木那边，几个月前办过一次印象派画展，他陪若松芹香去过一次。

    至于秋山枫，他有点印象，一个三十岁左右、气质很独特的女性画廊主。

    “什么事？”

    “能当面谈吗？事情有点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楚。”秋山静的声音带着恳求，“我们在月下画廊等您，可以吗？”

    陆修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一小时后到。”

    月下画廊位于六本木一栋现代建筑的顶层，装修是极简主义风格，白色墙面，水泥地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的夜景。

    陆修到时，画廊里只有两个女性。

    年长的那位应该就是秋山枫。

    她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和阔腿裤，长发在脑后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看起来慵懒又不失优雅。

    她正在和旁边年轻些的女性说话，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陆修君，感谢您能来。”秋山枫走过来，伸出手。她的手很凉，但握手的力度适中，“我是秋山枫，这位是我妹妹静。”

    秋山静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米色针织衫和长裙，气质温婉。

    她对陆修点点头，眼神里有些不安。

    “请坐。”秋山枫引陆修到画廊角落的会客区，那里有一组白色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茶具。

    “茶就不必了。”陆修坐下，“说说看，什么事？”

    秋山枫和妹妹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我们……我们可能被卷进了一桩谋杀案。”

    “谋杀案？”

    “三天前，我们画廊的一位常客，也是我多年的朋友，松尾健一，被发现死在他位于代代木的公寓里。死因是氰化物中毒。”

    秋山枫的声音很平静，但陆修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警方联系你们了？”

    “嗯，昨天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来问过话。”

    秋山静接话，“松尾先生死前最后见到的人就是我们。三天前的晚上，他来画廊看画，我们聊到很晚。大概十一点左右，我和姐姐送他下楼，然后就分开了。第二天早上，他就……”

    “警方怀疑你们？”

    “不完全是，但我们确实有嫌疑。”秋山枫苦笑，“而且有些细节……很不对劲。”

    “什么细节？”

    秋山枫从茶几下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一张照片。

    那是一幅油画，画的是月光下的樱花，笔触细腻，色彩柔和。

    “这是松尾收藏的画，作者是已故画家小林清。松尾非常喜欢这幅画，经常来画廊看它。”秋山枫说，“但在他死后，这幅画不见了。”

    “被盗了？”

    “应该是。警方搜查他家时，画不在。但奇怪的是，他家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而且……”秋山枫滑动屏幕，下一张照片是松尾公寓的客厅，“现场很整洁，只有这幅画不见了，其他贵重物品都在。”

    陆修看着照片。

    客厅确实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书，墙上挂着几幅画，但有一个位置明显空着，墙上还有挂画的痕迹。

    “松尾是做什么的？”

    “艺术品经纪人，也做鉴定。”秋山枫说，“在圈内很有名，但……也树敌不少。他性格比较强硬，经常因为鉴定问题和别人起冲突。”

    “有具体的怀疑对象吗？”

    秋山枫犹豫了一下：“松尾最近在做一个大项目，鉴定一批战后日本画家的作品。这些作品来自一个私人藏家，价值可能上亿。但松尾的初步鉴定结果……不太乐观，他怀疑大部分是赝品。”

    “这对谁影响最大？”

    “藏家本人，还有准备购买这批画的几位买家。”秋山枫顿了顿，“而且，松尾私下跟我说过，他发现有同行在背后做手脚，故意抬高某些作品的价格。他准备公开揭露这件事。”

    “那他很可能因此被杀。”陆修总结道。

    秋山枫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警方似乎不这么认为，他们更关注我们这些最后接触他的人。”

    “你们有动机吗？”

    “有。”秋山枫说得直白，“松尾欠画廊一笔钱，大概五百万日元，拖了半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