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阿笠博士家的客厅地板上投出条状的光影。

    陆修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博士特制的柠檬茶，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沙发上的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时钟的滴答声。

    阿笠博士借口要去便利店买材料，已经“识趣”地离开了。

    灰原哀在二楼实验室，但陆修知道她一定在听着楼下的动静。

    没错，灰原哀。

    这让陆修有些疑惑，虽然他不记得灰原哀啥时候出现的，但应该是在广田雅美，也就是灰原哀的姐姐死后才掏出黑衣组织的。

    怎么就这么快出现了？

    而且看对方和柯南以及阿笠博士熟悉程度，恐怕已经认识不短时间了。

    这就是他带来的蝴蝶效应吗？

    柯南摘下了眼镜，那双属于十七岁高中生的眼睛此刻不再掩饰锐利和疲惫。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在接受审讯，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柯南终于开口，声音是孩童的稚嫩，但语气是成年人的严肃。

    “什么时候？”陆修喝了口茶，思考了几秒，“从一开始吧。或者说，从第一次见面就怀疑了。”

    “第一次见面？”柯南皱眉，“那时候我……”

    “那时候你刚变小不久，演技还很生硬。”陆修放下茶杯，“一个七岁的小孩，看到尸体时不哭不闹，反而凑上去观察细节。面对复杂案件时，推理逻辑清晰得不像话。还有，你看向小兰的眼神——那不是弟弟看姐姐的眼神。”

    柯南沉默了。他低着头，手指攥紧了裤腿。

    “为什么不拆穿我？”

    “为什么要拆穿？”陆修反问，“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有你的理由，我有我的原则——不深究，不拆穿，除非对方主动开口。”

    “那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办？告诉小兰？告诉毛利叔叔？”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陆修笑了，“那是你的事。你要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我不会替你做决定。”

    柯南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到底是谁？你之前明明很普通，普通的高中生不可能有你这样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你也不像警察或特工，但你……”

    作为他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算得上是和陆修关系最好的一个了，可是从小到大，陆修就跟一个普通人一样，也就是长得帅一些，身体成绩好一些。

    其他的和普通人没啥区别，甚至很多时候会在背后蛐蛐他当侦探。

    可是在他变成柯南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个普通的高中生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比他还要厉害的侦探。

    难道这就是大夏人说的藏拙吗？

    可是连他这位青梅竹马都骗，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柯南想起这些事情，就有些气结。

    “但我什么？”

    “但你太冷静了。”

    柯南说，“面对尸体，面对危险，面对一切，你都冷静得不像正常人。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旁观者，在看一场戏。而我们，都是戏里的演员。”

    陆修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博士那些奇怪的发明。

    阳光下，一个太阳能烤面包机正在努力地——但显然徒劳地——试图工作。

    “柯南，”陆修转过身，“或者说，工藤新一。你觉得什么是真实？”

    柯南愣了愣：“什么意思？”

    “你追求真相，揭露凶手，这是你的真实。小兰等待工藤新一回来，这是她的真实。大叔喝酒吹牛，这是他的真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真实，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真实而活。”

    陆修走回沙发坐下，“而我的真实，就是观察，帮助，然后继续我的生活。我不深究，因为深究会破坏别人的真实。我不拆穿，因为拆穿会打乱别人的生活。”

    “可你知道真相！你知道我是工藤新一，知道我变小了，知道我被黑衣人灌了药……”

    “然后呢？”陆修打断他，“然后我应该做什么？冲进黑衣组织的老巢，帮你抢回解药？还是每天陪着你上演侦探游戏？”

    柯南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工藤，这个世界很复杂。”陆修的声音柔和下来。

    “有些事，知道了不代表要说出来。有些人，看穿了不代表要戳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你是个聪明的人。但聪明不等于要干涉一切，看穿一切，掌控一切。”

    之前的工藤新一就是这样，看破了就要说出来，锋芒毕露，一点都不懂得收敛。

    这种人只要背后势力不强，只会被人分分钟弄死。

    柯南要不是因为是主角，否则只会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