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目暮警官接过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来两个人的对话：

    “山田，你找我什么事？”

    “佐藤律师，好久不见啊。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又是打官司又是训狗的，挺风光嘛。”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那我走了。”

    “别急啊。我找你，是想跟你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我知道你儿子的事。”

    录音到这里突然中断，只剩下沙沙的杂音。

    “儿子？”目暮警官看向佐藤律师，“佐藤律师，您有儿子？”

    佐藤律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佐藤律师？”目暮警官追问。

    “我……我儿子……”佐藤律师的声音颤抖，“八年前……去世了。”

    “去世？怎么去世的？”

    佐藤律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满是痛苦：“校园霸凌。他当时上初中，被几个同学长期霸凌。我工作忙，没及时发现。等我发现时，他已经……已经自杀了。”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佐藤律师。

    “那几个霸凌者中，领头的就是山田。”佐藤律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当时他还未成年，只被送到少年院待了几个月就出来了。我作为律师，知道法律无法给他更重的惩罚。我只能接受。”

    “所以您恨他。”陆修说。

    “恨？”佐藤律师苦笑。

    “我当然恨。但我更恨我自己。恨我没能保护好儿子，恨我没能早点发现。这八年来，我帮那么多误入歧途的孩子，就是想弥补。我想，如果我能多帮一个孩子，也许就能少一个像我儿子那样的受害者。”

    他蹲下身，抱住约翰，把脸埋在狗的毛发里：“约翰是我儿子去世后养的。它陪着我度过了最痛苦的日子。对我来说，它不只是宠物，它是家人。”

    “所以您杀了山田。”毛利小五郎说，“为了给儿子报仇。”

    佐藤律师抬起头，眼神平静：“我没有杀他。我今天确实见过他，他约我在休息室见面，说要谈我儿子的事。但我拒绝了。我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然后我就带着约翰去散步了。”

    “那录音笔里的对话……”

    “那是他录的。他想用我儿子的事威胁我，让我帮他做伪证。他最近又惹上官司了，想让我帮他脱罪。我拒绝了，他就说要把我儿子的事曝光，说我作为律师，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帮别人。”

    佐藤律师的声音很疲惫：“我确实很生气，但我没有杀他。我离开时，他还好好的。”

    “谁能证明？”目暮警官问。

    “约翰。”佐藤律师说，“我离开时，约翰对着休息室叫了几声。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可能是里面还有别人。”

    “别人？”

    “我不知道。但约翰的听觉很灵敏，它可能听到了什么。”

    陆修思考着。如果佐藤律师说的是真的，那么凶手可能另有其人。

    但会是谁呢？山田的仇人应该不少，但能在这种场合下手的，不多。

    他再次检查现场。这次，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山田的右手紧紧攥着，像是抓着什么东西。

    他小心地掰开手指，里面是一根狗毛，黑白相间的。

    “这是……”目暮警官凑近看。

    “边境牧羊犬的毛。”鉴识人员说。

    “果然还是约翰！”毛利小五郎说。

    “不一定。”陆修说，“这根毛可能是凶手故意塞进他手里的，为了嫁祸给约翰。”

    “但凶手怎么会有约翰的毛？”

    “今天约翰参加了比赛，掉几根毛很正常。凶手可能捡到了，或者……”陆修看向佐藤律师的助手，“从约翰身上偷的。”

    助手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说可能性。”陆修平静地说，“你是佐藤律师的助手，平时负责照顾约翰，要拿到它的毛很容易。”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山田无冤无仇！”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助手激动起来：“我没有！我为什么要杀他？杀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可以嫁祸给佐藤律师。”陆修说，“如果你对佐藤律师不满，或者有什么别的目的，这倒是个好机会。”

    “胡说八道！我对佐藤律师忠心耿耿！”

    场面有些混乱。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怯生生地举手：“那个……我可能看到了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大概一点四十左右，我去仓库拿东西，路过休息室时，听到里面有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