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哈利马戏团要来哥谭演出。

    “飞翔的格雷森一家”将带来前所未有的空中飞人表演！

    格雷森家的儿子正是12岁的年纪。

    哇哦。

    蝙蝠耳朵竖起来了。

    65.

    去观看马戏团的演出是毫无疑问的决定，但有件事我们三人一直没有讨论，保持心照不宣的沉默——

    蝙蝠侠需要罗宾吗？

    我想说的是，正常的、活着的父母是不会同意自己的孩子去给午夜行走的蝙蝠怪物当未成年童工的。重点：活着。

    这几天我时常思考这个问题。

    我是很期待蝙蝠家族壮大的，即使这会为我们掩盖身份带来许多麻烦，但是——那可是活力双雄！是蝙蝠侠与罗宾的传奇，是最初与永远的同伴，是长夜的星光。

    是家人。

    我的心要碎了。

    而布鲁斯比我更爱他。

    66.

    就在哈利马戏团来哥谭的前一天，我和克拉克互换了身体。我暂代超人一职，他继续小丑的犯罪事业。

    于是我开始在天上忧愁地注视着布鲁斯的身影。布鲁斯表现得一切如常，白天是笑里藏刀的神秘商人，晚上是兢兢业业的哥谭骑士。他毕竟来路不正，不是所谓韦恩集团真正的继承人，要时刻把集团掌握在自己手里，没法做不务正业的花瓶阔佬。

    我怀疑人们早就将同一时间出现的神秘商人和哥谭骑士联系在了一起，他们只是不敢说。

    我飘在天上，视线穿过帐篷的遮挡看到布鲁斯坐在舞台正前方的中心区域，正表情闲适地等待表演。我更愿意称之为面无表情。

    表演开始了。

    67.

    我看着灯光聚焦的舞台，主持人高声介绍空中飞人的传奇。

    我看着托尼·祖科在绳索上涂抹强酸。

    我看着充满活力的孩子无知无觉地跟父母说俏皮话。

    我看着布鲁斯的心脏杂乱地跳动。

    我看着表演者在空中翱翔，自由如飞鸟。

    我看着飞鸟坠落。而我仍飘在空中。

    我听到布鲁斯张口，近乎呢喃般，他说：

    “超人。”

    68.

    从空中坠向地面的夫妇被接住了。

    超人的红披风在聚光灯的照射下鲜艳到刺眼，映在孩子眼中像突然降临的神迹。年仅12岁的理查德·格雷森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放大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不可置信。

    约翰·格雷森和玛丽·格雷森惊魂未定地对极少出现在哥谭的超人道谢。人间之神表情淡漠，向舞台侧后方看了一眼，转瞬消失在原地。

    帐篷内的人群逐渐从寂静恢复生机，很快变得嘈杂起来，没有人注意到在混乱中逃走的凶手。

    几天后托尼·祖科在小丑造成的动乱中身亡的新闻出现在报纸一角。

    69.

    那一刻我用成为氪星人以来最快的速度接住了格雷森的父母，尽管他们的坠落在我眼中本就是逐帧播放的慢镜头。

    今晚整场表演在小丑身躯中的克拉克都不在现场，但我看到了他提前放置的监控设备，见证了命中注定般的坠落。离开舞台前我看向的不是克拉克，而是观众席一角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小提姆。

    提姆·德雷克才三岁，大眼睛里就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真可爱。

    哈哈，我开玩笑的，他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70.

    最终理查德·格雷森和他的父母平安地离开了哥谭，随马戏团奔赴下一场演出。

    布鲁斯没有送行，事实上他根本没有与格雷森一家接触，只是以韦恩集团的名义赞助了一大笔钱。

    其实在哈利马戏团来哥谭之前，当布鲁斯在氪星人的躯体里时，超人的视线就常常落在远方。看着男孩在舞台飞翔时意气风发的笑脸，就像与蝙蝠侠一起跃过哥谭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