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枪声停歇的间隙我将杰森藏到位于视线死角、可堪作为掩体的矮墙后，解下披风围在他身上。

    “他们的目标是我。披风防弹，待在这别出去。”留下一句话我便翻身而去，几道蝙蝠镖击碎了光源，黑暗降临，现在是蝙蝠侠的主场。

    解决倒数第三个敌人时，不出意外地看见杰森鬼鬼祟祟在倒数第二个敌人背后用撬棍敲晕了他的头，发现我的注视露出狡黠的笑。

    最后一个匪徒倒地，月亮也从阴云中露出一角，月光下的血是黑色的。我看着暴徒与刁民全都躺在地上呻吟，为今晚的闹剧叹了口气。哥谭。

    杰森提着撬棍还有些跃跃欲试，我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单手将披风挂回肩上，联系哥谭警局后却没有立刻离去。

    “哇，蝙蝠侠，这太酷了！他们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你在干什么？”杰森跟在我身后兴致冲冲地说道，完全忘了我们之前小小的不愉快，抬头看着我轻巧地攀上建筑之间的连廊，有些不解我为什么还在方才的战场上走来走去。

    我捡起地板上的蝙蝠镖，回到杰森身边，带着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饿吗？”我说，“让我请你吃点东西，就当赔礼。”

    82.

    杰森一口咬下新鲜出炉的汉堡，带着韧性和麦香的汉堡胚、脆得掉渣的炸鸡排、清爽新鲜的生菜和黏糊奶香的芝士的丰富口感在味蕾上一同绽开，眼睛眯起幸福的弧度。

    我同意，第一口永远是最好吃的。

    我平时也会认真品味食物带来的单纯愉悦，不过此时我的注意力更多在狼吞虎咽的杰森身上。

    我们靠着蝙蝠车，在郊区的山顶远远眺望着灯火点点的哥谭。等杰森用吸管吸了一大口可乐咽下后我才开口：“顺便一提，你为什么随身携带扳手和撬棍？”

    杰森呛住了，含糊不清地说：“别问，这是公园街风范。不对，现在应该叫犯罪巷了。到底是哪个神经病给公园街改的名啊？干脆把哥谭改名成犯罪之都得了。”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今天带着撬棍和扳手是终于忍不住想翘蝙蝠车的轮胎呢。

    83.

    碍于罗马人可能的报复，当时许多人都看清了蝙蝠侠身边小孩的脸，我不能把杰森送回他的“小屋”，也不能让他去福利院。法尔科内的势力在哥谭根深蒂固，彻底清除他们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我心里知道最好的选择，但我仍陷入两难之境。

    我真的要将杰森带进我们的事业中来吗？

    我恐惧每个故事里杰森·托德死亡的命运，我无法想象眼前活泼的孩子失去生机的模样，我真的能承担起一个生命的重量吗？

    我想起那次无疾而终的三人会议，我们谁也没就是否收养杰森的问题拍板作出明确的决定。气氛陷入难熬的沉默中，直到我脑中转过一个念头迫不及待地打破沉默：“不如我们交给杰森来决定吧？”

    话音未落声音就戛然而止，在布鲁斯的眼瞳中我看到我们嘴角如出一辙的讽刺弧度。

    “那可是蝙蝠侠。”克拉克留下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蝙蝠洞，我听到小丑侠的声音，

    ‘谁能拒绝蝙蝠侠？承认吧，这从来不是选择。’

    84.

    我得承认，当发现自己回到小丑的躯体后，着实松了口气。上个在小丑身体里的是克拉克，他刚指挥完小丑帮的人去吞并法尔科内的势力，在蝙蝠洞远程确保GCPD会将被蝙蝠侠制服的□□分子们一个不落地关押。

    ‘瞻前顾后。’我已经习惯小丑侠的声音在脑海里突兀地响起，他发出一声嗤笑，我却没心思反驳——

    连接着蝙蝠头盔的监控画面显示蝙蝠侠正带着杰森回韦恩庄园！这绝对是克拉克，太快了克拉克太快了！

    我之前带杰森在山坡上吃汉堡的地方位于哥谭郊区，离韦恩岛本来就很近，加上蝙蝠车的速度，他们居然几分钟就能到！

    85.

    杰森正边吃快餐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蝙蝠侠聊天，突然意识到身边人有一阵没开口，疑惑地转头望去。蝙蝠侠察觉他的视线，面色如常地继续方才的话题：“他们看到了你的脸，法尔科内不会放过你。跟我走吧，带你认识一个朋友。”

    杰森还没从蝙蝠车内部极具科技感的布置和风驰电掣的速度中回过神来，目的地是蝙蝠洞的惊讶接踵而来。蝙蝠车没对他遮掩窗外的景色，他自然知道蝙蝠洞的上方是韦恩庄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建成、大人们不敢多谈的神秘区域。

    从蝙蝠车上下来，有人等候多时，似乎早就得知他们的到来。

    他看到那人身穿黑白色的燕尾服，戴着盖伊·福克斯面具，一口古怪的英式腔调电子音：“欢迎，杰森少爷，你可以叫我……便士二。（Wele, ster Jason, you could call ……Penny-tw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