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地球49】

    看着[杰森]蓝绿色眼睛里的隐忍和屈辱，我一勺勺喂适合病人吃的半流质食物的动作逐渐迟疑起来。

    我喂的是用榨汁机打成的糊状食物，只不过在西兰花、胡萝卜、菠菜里面额外加了点肉。都是煮熟打碎了的，保证有营养易消化，温度也适宜。

    明明上一顿喂蔬菜汁和喂药时[杰森]也没露出这样的眼神啊，总不至于是口味问题吧，我的厨艺还行啊，让我闻闻——

    呕——

    我忏悔，我对不起[杰森]，我居然喂他吃了这么多邪恶糊糊！

    我赶忙把盛着不可名状之物的碗端走。本想直接倒进下水道，但这东西的营养价值实在是高，犹豫一番后我还是决定送给楼下的流浪狗。

    用榨汁机做蔬菜糊时千万不要放肉类，我沉痛地想。

    13.

    [杰森]确定小丑真的出门后，收起了伪装出来的屈辱眼神。虽然不全是伪装就是了……自他醒来处处都透着诡异，小丑怎么可能好心为他治疗还亲自喂药，这身伤就是小丑的杰作！

    [杰森]可没有失忆，骗局、母亲、背叛、虐打、狂笑、爆炸……昏迷前的一切如噩梦般纠缠着他，闭上眼就能回到埃塞俄比亚的仓库。他有时会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可悲地幻想出施虐的凶手是唯一的援军，而他从未获救。

    蝙蝠侠会在炸弹爆炸前及时赶来吗？还是被更重要的事情绊住了手脚？……[杰森]控制住自己不断滑落的思绪，这些都不重要，他现在还活着。想想蝙蝠侠的教导，回忆你曾经受到的训练，遇到危机时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

    [杰森]艰难地起身，不顾牵扯到伤处时骤然加剧的疼痛。他有注意到这个小丑的表现与自己所知的有些不同，但他之前从没在意过小丑在油彩遮掩下的真实面容，而疯子的行为模式本就难以预测。需要更多的线索。

    窗户被防弹玻璃牢固地封住了。不过[杰森]能确定这不是电子屏，窗外的景色是真实的，大致布局与记忆中别无二致，证明他至少是在哥谭市内。

    男孩一瘸一拐地移动了更远的距离，中途差点摔倒，及时撑住桌面但打翻了小丑之前在喝的……咖啡？小丑也会觉得困吗？如果有毒药自己就在咖啡里下毒了，[杰森]恶毒地想。

    [杰森]挪到门边尝试开门，不出预料被锁住了。门有改装过的痕迹，但没有锁孔也无法从内打开。[杰森]记得刚刚小丑出去时是随手开的房门，没听到关门后上锁的声音，一定在哪里有机关。

    于是他摸索着防盗门的表面并时不时尝试转动门把手。

    门开了。

    露出小丑被阴影遮掩的面容。

    14.

    如果我是[杰森]绝对会被一开门就看到的小丑吓一跳，可惜我是小丑，我看到的是明显被惊吓又忍住不露怯的[杰森]。

    我面无表情地一把将[杰森]提起来拎回床上。[杰森]可能以为我生气了，实际上我面无表情纯粹是因为小丑的脸无论是笑还是发怒看起来都会更恐怖，而我不想再吓到可怜的小鸟了。

    把[杰森]放回床上时我顺手拿起沙发上的垫子垫在他身后，让他能靠坐着看到我的动作总比盯着天花板好，接着一言不发地收拾马克杯碎片和咖啡残渣。[杰森]没看到我之前写的东西，我早把桌子上的总结反思报告收起来了。

    虽然不生[杰森]的气，但我还是心疼，我最喜欢的蝙蝠马克杯——小丑的安全屋出现带超人元素的东西太显眼了，所以我把同系列超人的放在了韦恩庄园，那是我第二喜欢的杯子。

    [杰森]不主动跟我说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挑起话题。收拾完地上的狼藉，我拿来医药箱，做好手消毒后给他渗血的伤口重新上了药。

    一阵忙活后天快亮了，拉上窗帘遮住外界的光线，动作轻柔地把坐着的[杰森]摆回平躺的姿势，再在沙发上准备入睡。

    真正闭眼前我支撑起上半部分躯干，越过沙发靠背看着黑暗中那团小小的影子。尽管知道[杰森]不会相信小丑说的话，我还是开口：

    “睡吧，小鸟。我会送你回家的。”

    15.

    等再睁开眼时，小丑有什么不同了，[杰森]心想。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二代罗宾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发现：小丑人格分裂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这几天小丑与他几乎是形影不离。[杰森]好奇这家伙是没有其他生活吗，或者说都不需要为犯罪计划进行准备工作？概率更大的是小丑在自己身上谋划着什么更邪恶的阴谋。这还是[杰森]第一次——和小丑——近距离相处这么长时间。

    小丑身上的谜团让年轻的义警暂时忽略了对罪魁祸首的痛恨，专注于发掘真相之中。谋而后动，等待时机，[杰森]将熊熊燃烧的怒火隐藏在内心深处。

    小丑不是主动暴露人格分裂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