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知，一号地球正义联盟的成员们在传送装置的光芒下出现，如蝙蝠侠所预测，计划平稳运行——除了意料之外的氪星人的身影。

    不义蝙蝠侠瞬间明白是谁在搞鬼，对我怒目而视。

    是蝙蝠侠超级不赞同的眼神也！我举起双手光速道歉：“抱歉啦布鲁斯但这是最方便的做法。太多……这一切已夺去了太多人的生命。”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关于不义蝙蝠侠如何取得另一个正义联盟的信任和帮助无需多言，毕竟英雄们总是不吝于对苦难施以援手。

    对于一号地球的英雄们而言，这趟旅程里善良卢瑟和好人小丑的存在或许比不义联盟、超人政权更让他们印象深刻。

    14.

    我不想杀死超人，即使是不义超。至于将超人流放到幻影之地，这跟把他囚禁在红太阳室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推迟他返回的时间。

    我尽力帮助不义蝙蝠，但还是有不得其解的痛苦，不义怎样才会有好的结局呢？在不重启世界的前提下，好像不可能。

    但重启了的世界不再是原来的世界。

    如果宇宙面临毁灭，重启或许是不错的方法。记忆、经历构成了我们，重启后即使拥有相同的名字、性格甚至灵魂，也不再是【我们】的故事。我们不该轻易地放弃现在的世界，将重启当成捷径，而否定它正在走向的未来，不管是好是坏。

    15.

    超人被关进了红太阳室。

    “你该回去了，杰克，事情已经解决了。”蝙蝠侠看出我迟迟不愿离去。

    我想说这不是真正的结局，超人总是会被释放的，因为某次危机、或者政客的阴谋，政权残党也一直在谋划着救出超人——但我看着布鲁斯·韦恩那双不再有秘密身份、不再年轻甚至不再明亮的蓝眼睛。

    他什么都知道。

    “历史上有过无数的独裁统治者，用暴力使人民沉默，然沉默中爆发反抗。”蝙蝠侠说。

    但人类历史上从未出现这样的统治者，全知全能，近乎永生。

    “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克拉克或许会想明白，或许不会。事情无非是两种结局：人类文明延续至脱离超人统治；人类灭亡。

    “我死去了，总有人会站起来。克拉克是人，他会厌倦的——当世界上再没他熟悉的人，当他飞得太高看得太远，当时间拉到足够的长度，情绪失去意义。神不会进行统治，人才会。政权更替，唯文明长存，即使这个过程对于人类来说有些漫长。”

    如果机会已逝，我们放弃吗？不，我们继续战斗。

    “你明明知道这些道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痛苦？”

    “因为……”蝙蝠侠短暂停顿，似乎是在回忆什么，“……‘思想是防弹的。’ 或者说，防氪星人。（Because……‘Ideas are bulletproof.’ Kryptonian-proof, ybe.）”说到这，他的嘴角扯起一丝弧度。

    这是《V字仇杀队》的台词，与蝙蝠侠的故事同属于DC漫画公司。我不清楚不义世界是本来就有这部作品——超人政权下类似的反乌托邦作品早已被销毁——还是蝙蝠侠曾真切观测到这个宇宙的存在。

    他最终对我笑了一下：“回去你的世界吧，杰克，这不是你的责任。”

    16.

    回到地球49时我仍处于压抑状态。

    蝙蝠电脑正在检测从不义宇宙拿回的绿色药丸，顺带一提上次领主宇宙的纪念品是记录了终局之战的老式录像带。

    我在写本次穿越平行世界的报告。我其实喜欢写这个，回忆整段旅程，分析、反思，避免未来类似的错误发生，再在三人会议上总结发言。这是超人记忆里正义联盟的事件处理流程，来自蝙蝠侠，非常好的习惯。即使我们三人记忆共享，但心声不互通，及时表达自己的想法很有必要。

    我明白我去的地球只是无数个不义宇宙的分支之一。我阻止了一个悲剧的发生，但是又有什么意义呢？永远有多元宇宙被毁灭，永远有人死去。

    “你可以保持对那个地球的关注，”布鲁斯道，“你会是不义蝙蝠侠的后手之一。”

    他说了个冷笑话：“反正我们的宇宙屏障四处漏风，比DC编辑部的良心还要脆弱。这是我们和其他正向宇宙不同的地方。”

    突然，我有了一个点子。

    布鲁斯歪头、思考、熟练地叹气，声音与我的一同响起：

    “随你。”

    “我想再过去一趟把布莱尼亚克的脑控装置给他。”

    17.

    蝙蝠侠会用脑控装置对付超人吗？

    ……

    那是他的……父亲＊啊。

    （＊此处指阿尔弗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