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顾离颜起来的时候，萧寂已经走了。

    桌上留了张条子，写着：朕去上朝，晚点过来。

    顾离颜看着那张条子，笑了。

    她把条子收好，回去看孩子们。

    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狗蛋的声音。

    “姐姐昨晚去哪儿了？怎么不回来？”

    大丫说：“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狗蛋说：“可是我想姐姐。”

    顾离颜推门进去，说：“姐姐回来了。”

    狗蛋跑过来，抱住她的腿，说：“姐姐你去哪儿了？”

    顾离颜说：“去哥哥那边了。”

    狗蛋说：“去哥哥那边干什么？”

    顾离颜说：“吃饭。”

    狗蛋说：“吃饭为什么不带我们？”

    顾离颜说：“下次带你。”

    狗蛋说：“真的？”

    顾离颜说：“真的。”

    狗蛋满意了，跑去玩了。

    大丫走过来，看着她，小声说：“姐姐，你脸红了。”

    顾离颜摸了摸脸，确实有点烫。

    她说：“热的。”

    大丫笑了，没戳穿她。

    中午，萧寂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累，但眼睛亮亮的。

    顾离颜问：“怎么了？”

    萧寂说：“早朝上有人找茬，让朕骂回去了。”

    顾离颜说：“谁找茬？”

    萧寂说：“丽妃她爹那边的。”

    顾离颜心里一紧。

    萧寂说：“没事，朕应付得了。”

    顾离颜点点头。

    萧寂坐下，看着几个孩子玩。

    狗蛋跑过来，说：“哥哥，姐姐说下次吃饭带我们去！”

    萧寂看了顾离颜一眼，说：“行，下次带你们。”

    狗蛋高兴得跳起来。

    大丫在旁边说：“别高兴太早，说不定下次是明年。”

    狗蛋说：“不会的，哥哥说话算话。”

    萧寂嘴角动了动，说：“对，说话算话。”

    顾离颜在旁边看着，心里突然有个念头。

    要是日子就这么过下去，该多好。

    可是不能。

    她想起赵侍郎的话，想起父皇的威胁，想起母妃在那边受苦。

    晚上，萧寂又没走。

    几个孩子睡了之后，两人坐在院子里说话。

    萧寂突然说：“顾离颜，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样？”

    顾离颜说：“什么以后？”

    萧寂说：“咱们以后。”

    顾离颜愣住了。

    萧寂说：“朕想过了，那几个孩子不能一直这么养着。得给他们找个正经出身，以后好立足。”

    顾离颜说：“怎么找？”

    萧寂说：“朕可以收他们做义子义女。”

    顾离颜愣住了。

    萧寂说：“狗蛋和大丫聪明，可以好好培养。小梅和小安慢慢来，总能好起来。”

    顾离颜眼眶红了。

    她说：“皇上……”

    萧寂打断她，说：“还有你。”

    顾离颜看着他。

    萧寂说：“朕想给你个名分。”

    顾离颜说：“臣妾已经有名分了。”

    萧寂说：“贵妃不够。”

    顾离颜心跳漏了一拍。

    萧寂说：“朕想让你当皇后。”

    顾离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寂说：“但现在不行。丽妃她爹还在，你父皇那边也不消停。得等一等，等朕把这些事处理完。”

    顾离颜眼泪下来了。

    萧寂伸手，给她擦掉。

    他说：“哭什么？”

    顾离颜说：“高兴。”

    萧寂笑了。

    他说：“高兴还哭？”

    顾离颜说：“忍不住。”

    萧寂把她揽进怀里。

    他说：“顾离颜，朕这辈子，没对谁这么好过。”

    顾离颜说：“臣妾知道。”

    萧寂说：“你得好好的。”

    顾离颜说：“好。”

    那天晚上，顾离颜又没回去。

    躺在床上，她听着萧寂的呼吸，心里乱成一团。

    他说要让她当皇后。

    他说要给孩子们名分。

    他什么都想好了。

    可她呢？

    她在算计他。

    她答应父皇，要在他耳边说那些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她知道，她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