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级还能弄错？上一季从头到尾都没出过这种岔子啊。”

    

    “100号等级上调，他们高兴什么？这节目里他们不是对立阵营吗？”

    

    “是有点怪，调整评级我没意见，可之前你们对待100号哪里像对待级选手？连心理专家都出动了。”

    

    “100号现在简直是在散步，和其他直播间里拼命躲藏的人完全不同，悠哉得像是周末逛街。”

    

    “我妹妹也参赛了，我一直守着她的频道，刚才顺手点进100号这里——总觉得这背景有点熟悉。”

    

    ……

    市某间公寓里。

    

    林阳在戴江小组的直播间发完评论，又切回100号的画面，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这地方我肯定见过……到底是哪儿？”

    

    坐在旁边的表妹许知也从沙发里直起身，探过头盯着投影幕布，迟疑地说：

    “我也觉得眼熟，像某个公司的区域……该死，明明有印象，就是想不起具体是哪里。”

    

    她揉了揉太阳穴，目光紧紧跟着100号移动的身影，试图从记忆里打捞线索。

    

    两人全神贯注于辨认场景，竟一时忘了观看这档节目的初衷——关注林阳的妹妹林月。

    

    就在他们凝神注视时，直播镜头随着100号抬头的动作，清晰定格在门牌铭文上：

    后勤休息室。

    

    ……

    沈朗停在门前，轻声念出门牌上的字样。

    

    不仅观众猜不到他的位置，若非模拟系统的指引，他自己恐怕也想不到会置身于此。

    

    货车抵达《天网追缉》稽查总部后，司机很快离去。

    

    车厢内光线昏暗，沈朗不知不觉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后才下车，开始在总部建筑里漫无目的地行走。

    

    门轴转动时发出一声轻响，门后露出张精神矍铄的脸。

    老人脊背挺得笔直，目光里带着种职业性的审慎，像守仓库的老兵在盘查陌生番号。

    

    沈朗双手在身前交握，指节微微泛白，脸上却绽开恰到好处的热忱。

    他侧身朝屋里瞥了眼——几张折叠椅散乱地摆着，几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年轻人垂着头，空气里飘着种被训话后特有的沉闷。

    

    “打扰了。”

    沈朗声音压得温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疚，“刚路过听见您在讲话，实在没忍住……”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层薄薄的光，“您说的那些话，让我想起以前带团队的日子。”

    

    老人眉梢动了动，没接话。

    

    “现在年轻人缺的不是力气。”

    沈朗朝屋里那几个背影抬了抬下巴，话锋转得像溪流拐弯般自然，“是缺套让他们自己愿意动弹的法子。

    您刚才提‘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他忽然笑了，笑得像忽然揭开个有趣的谜底，“可现在的年轻人啊，连钟在哪儿都找不着。”

    

    有个穿灰工装的肩膀轻轻晃了下。

    

    沈朗往里挪了半步，这个距离既不至于冒犯，又足够让声音清晰地滑进房间。”我这些年琢磨出套小办法，专治这种‘推一下动一下’的毛病。”

    他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心称量，“要是您不嫌唐突，我能用十分钟……帮您把这儿变成另一个样。”

    

    老人搭在门把上的手指蜷了蜷。

    屋角有张椅子吱呀响了一声。

    

    窗外恰好有云移开，一束光斜斜切过沈朗侧脸。

    他保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像棵恰好长在门槛边的植物，既不急着往里钻，也没有半分要退走的意思。

    

    风从走廊尽头吹来，捎着远处模糊的机器轰鸣。

    而在这一方突然安静的空气里，某种崭新的、带着知识包装的什么，正在轻轻叩门。

    

    沈朗脸上漾开标准的职业性笑容，语调流畅地开口：“老先生您好，我主要从事后勤体系培训方面的工作。”

    

    老人略略一怔，眼里浮起困惑：“后勤……培训？”

    

    沈朗神色认真，语气恳切，笑容依旧得体：“是的。

    简单说，就是为后勤部门设计系统化的工作流程，让每位成员都清楚自己的职责，确保日常事务井然有序地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