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掩着嘴，肩头轻颤，显然被网友给沈朗起的外号逗乐了：“沈无良……还挺贴切。”

    

    热芭原本安**在一旁读剧本，每次听见笑声便忍不住抬头。

    

    终于，她放下手中的文件，轻声问：“蜜姐，别人都欣赏正直的，你怎么偏偏对这样的感兴趣？”

    

    语气里透着不解，甚至隐隐有些担心。

    

    认识杨蜜这些年，从没见她如此持续关注某个异性——不仅关注，还带着明显的玩味和欣赏。

    

    杨蜜的视线仍粘在平板上，只漫不经心地应道：“游戏里的无良和现实中的无情可不是一回事，这不过是智力的较量罢了。”

    

    话答得随意，注意力显然全在画面中那个身影上。

    

    热芭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拿起剧本，却很难再读进去。

    

    此时的沈朗，正站在餐厅角落的餐具柜旁，神色从容。

    

    远处传来隐约的喧哗声，他不动声色地又往阴影里退了半步。

    

    钟岭几人立在餐厅门前，夜色已浓，手电的光束在空气中划出几道苍白的弧线。

    他们刚与总部通完话，对讲机里残留的电流声像细碎的叹息。

    

    “是，碰上了另一个开出租车的级选手，队员们认错了人，让他察觉了动静。”

    钟岭握着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眉宇间凝着一层复杂的阴影。

    

    那边传来谭鸿轩略显沉郁的嗓音：“裴教授判断他很可能往山里去了。

    但山上光线太暗，你们是否需要稽查犬支援？”

    

    钟岭眼神倏地一紧：“如果能调来稽查犬，把握会大很多。”

    

    “总部会给你们每队配一只。

    抓住沈朗之后，可以顺路去帮一把组——他们正在山上追捕一名级选手，你们正好也见识见识级的能耐。”

    

    听到“稽查犬”

    三个字，钟岭肩背微微一挺，目光重新锐利起来：“明白。

    我们会尽快拿下沈朗，再去支援。”

    

    他放下对讲机，缓缓环视周围。

    十三名稽查队员在他身侧站成半圈，手电的光映亮一张张紧绷的脸。

    钟岭开口，字字清晰如铁钉凿入冷夜：

    “总部会送稽查犬过来。

    我们现在就进山，先熟悉地形。

    十三个人抓一个+级选手，如果速度还不如组快，等人家都把级选手押回去了，我们还没摸到沈朗的衣角——”

    他停顿了一秒，声音更沉，“那我钟岭，也没脸回总部了。”

    

    话音落下，队员们几乎同时应声：

    “是！”

    

    “必须逮住他，实在忍不了了！”

    

    直播间里，弹幕也跟着涌动起来：

    “别说稽查队忍不了，我都看得着急，再抓不到真说不过去了。”

    

    “钟队这话够狠，不抓住人不回去啊。”

    

    “放狠话就是有底气，这么多人一晚上能把山翻遍，何况还有狗。”

    

    “节目开播到现在第一次出动稽查犬吧，组也算沾光了。”

    

    “要我说，是那个级选手被沈朗连累了，本来不至于被狗追……沈朗这家伙，真是个祸害。”

    

    “……”

    

    峰山半山腰，一处偏仄的角落。

    

    这里与山下修剪整齐的草坪、山上平坦的步道截然不同。

    灌木丛生，乱石叠错，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片片惨淡的银斑。

    四野无人，只有风穿过草叶的窸窣声，偶尔夹杂一两声遥远的犬吠，似有若无，仿佛从深夜里渗出来的幻觉。

    

    山风卷过，枯枝斜插在泥土里，半截早已失了生机。

    野草在无人修剪的角落疯长，高低错落间透出一股子荒芜。

    风吹叶动，沙沙声里惊起几只飞鸟，扑棱着翅膀没入更深的黑暗。

    

    三名稽查队员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噤。

    

    短跑出身的高岳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于源，按你们写侦探故事的套路……这种地方总该有点什么吧？鬼故事那种。”

    

    于源一脚踢开横在面前的断枝，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