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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那个鼓囊囊的睡袋。
沈朗吃完那块巧克力后,便又缩了回去,此刻只能看见睡袋口露出的一缕黑发。
山间的气温渐渐爬升,晨光变得有些刺眼,林子里传来断续的鸟鸣。
直播间的画面里,她的沮丧清晰可见。
一些细心的观众忽然想起了什么,弹幕开始零星地滚动起来:
“等等,之前沈朗抽烟的时候……是不是用了打火机?”
“对啊!在影院那里,他点完烟就把打火机揣兜里了!”
“蜜蜜是不是忘了这回事?”
杨蜜自然看不见这些留言。
她只是望着自己红肿的手掌,又看了看那堆毫无起色的木屑与杉木,一种混合着疲惫与委屈的情绪慢慢涌了上来。
她抿了抿嘴唇,忽然撑着地面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腿上的草叶,径直朝着那只安静的睡袋走去。
她在睡袋旁蹲下,伸手戳了戳那团布料。
“沈朗。”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才用力过度的微喘。
睡袋蠕动了一下,里面传来含糊的回应:“……嗯?”
杨蜜盯着睡袋口,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有打火机,对不对?”
杨蜜先前笃定不愿与沈朗分享那只野兔,此刻自然拉不下脸去求援,只得暗自思忖着**之法。
她依稀记得,昨晚自己躺下没多久,沈朗那边便飘来了炙烤肉的焦香。
按理说钻木取火不该这般艰难,莫非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垂眸凝视着脚边那截杉木与黄荆条,先前那份胸有成竹早已消散无踪,只余困惑的低语:“分明是一样的步骤,为何他就能燃起火来?”
目光扫过掌心道道红痕,她抿紧嘴唇,重新攥紧了那根黄荆条。
那人能做到的,她没理由做不到;那人能享用的,她也定要尝到。
昨夜辗转反侧时缕缕肉香折磨得她难以入眠,如今又岂能让他安然酣睡?
掌心传来灼烧般的刺痛,她反而加快了搓转的速度。
不知是日头太毒,还是痛楚太过真切,细密的汗珠很快又沁满了她的额角。
知晓沈朗藏着打火机的观众们,目睹这一幕只觉得心口发涩:
“看她这样实在不忍……从昨夜饿到现在,手都磨破了还得硬撑,沈朗就不能主动帮一把吗?”
“一个不问,一个不提,这局面当真古怪。”
“我瞧沈朗是存心的。
先前那么爽快借刀,现在想来分明有诈,偏她还满心感激。”
“刀如今在她手里,若知道打火机的事,怕是要气得提刀追着他跑。”
“可沈朗抽烟时从未避讳,打火机在她眼前亮过不下十回了。
要我说,这事倒也怨不得谁。”
“你这话是暗指她不够聪明?这般关头还替他辩解,算什么支持者!”
……
接下来的光景,若有人将杨蜜的一举一动收录下来,足以剪成一段坚韧求存的影像。
炽烈的骄阳下,那道纤细的身影绷紧了背脊,苍白的脸上透着孤注一掷的执拗,一遍又一遍地磨砺着手中的枯木。
女子频频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凝视掌心那片刺眼的红肿,从齿缝间漏出细碎的抽气声。
每次痛呼之后,她的视线总会先掠过脚边那只早已僵硬的野兔,再移向不远处蜷在睡袋里的身影,而后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当那道蜷缩的身影终于舒展肢体坐起身时,时间已流逝了半个钟点。
女子停下动作,目光如逐渐聚拢的针尖般钉在那人身上。
沈朗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
他原以为醒来时会看见吃饱喝足的杨蜜,以及满地零落的兔毛残迹。
然而现实却截然不同。
目光触及杨蜜的瞬间,他看见的是这般固执到近乎悲壮的场景。
杨蜜摊开那双红肿不堪的手掌,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声音里掺着砂砾般的涩意:“兔子归你,你帮我看看这木头……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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