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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巨树延展如盖,走了好几步仍望不见边际,皆是年岁久远的深山老木。
张宾宾仰望着这些庞然巨树,半开玩笑地说:“若是被做木材生意的人瞧见,这儿可都是财路。”
沈朗神色平淡,声音里却透出几分凛然。
“只怕有命看见,没命带走。
这深山里的机缘,从来只留给活得下去的人。”
张宾宾面色微微一白。
此刻连出路尚且未明,谈何活命——这话里的意味,他听懂了。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前行时,那只小猴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沈朗与张宾宾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寒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沉默中,沈朗忽然轻笑起来。
“那小家伙……或许是专程来引我们脱困的。”
张宾宾一怔,尚未开口,目光已随着沈朗望向身前的岩壁。
石隙间透进一缕天光,极细,却鲜明如刀痕。
“出口。”
张宾宾低声道。
他们侧身挤过那道狭长的石缝,重新回到天光之下。
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竟是如此熟悉。
眼前是断崖,乱石嶙峋,云雾缭绕。
正是他们最初踏入这片山林时经过的那处悬崖。
绕了一大圈,竟又回到原点。
张宾宾心中涌起一阵恍惚。
路或许曲折,人却似乎从未真正离开过起点。
沿崖边小径下行,不久便踏上一条夯实的土路。
远处传来嘈杂人声,导演正带着几名场务焦急地四处张望。
一见两人身影,导演几乎踉跄着冲了过来。
“两天!整整两天!”
他声音发颤,“电话也不通,你们到底去哪儿了?!”
沈朗拍了拍衣角的灰土,笑意平静:“遇上点麻烦,被困住了。
这不都出来了么。”
众人这才注意到两人身上的痕迹:衣襟撕破了几处,沾着暗褐色的污迹,像是干涸的血;发间还挂着碎叶,手背上有几道新鲜的刮伤。
狼狈得仿佛刚从一场搏斗中脱身。
导演脸色变了:“难道……这山里还有漏网的人?”
“别多想,”
沈朗打断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再问的疏离,“已经解决了。
戏能继续拍。
我们先去收拾一下。”
张宾宾跟在沈朗身后朝临时搭起的化妆棚走去,心脏仍在胸腔里沉沉撞着。
劫后余生的实感此刻才海浪般扑来——无人知晓那黑暗中究竟藏过什么,也无人会明白他们曾与何种寂静的对峙擦肩而过。
在旁人眼里,这或许不过是一次寻常的迷途。
他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山道。
林深如墨,一切痕迹都已湮没在苍翠之中。
血腥气如影随形,紧紧缠绕着他们。
村里的狗最先察觉,此起彼伏地狂吠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剧组的其他人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那目光里有疑惑,也有隐隐的畏惧。
什么样的遭遇,能让两个人沾染上这样浓重的、属于生命消逝的味道?莫非是偷偷宰杀了什么活物,打牙祭去了?种种猜测在沉默中滋生,却无人敢上前问个明白。
**并未随着他们更换衣物而平息。
窃窃私语如同角落里蔓延的苔藓,在人群间隙里顽固生长。”他们究竟去了什么地方?那味道……该不会是……”
每当这样的低语飘起,总会被那两人敏锐地捕捉到。
**自然不能宣之于口,那实在超乎常理。
张宾宾因此显得格外瑟缩,恨不得将自己藏进阴影里。
沈朗找到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不必如此闪躲。
挺直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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