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转开视线。

    

    “记者不该有这种习惯——那是专盯隐私的狗仔才会染上的毛病。”

    

    艾佳一时无言。

    

    这人的言辞，总是锋利得像淬过寒光的刀。

    

    冷阴暂时没有动王路。

    

    这个人留着还有用处——必要时能当一张盾牌。

    

    “不能再让他继续待下去了。”

    冷阴压低声音，眼底掠过杀意，“现在不动手，往后就再没机会。”

    

    “听说他等会儿要去练习室，”

    身旁的人凑近问，“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彼此没存什么好意。

    若真撞上落单的王路，该倒霉的恐怕就是对方了。

    

    他们悄声朝练习室的方向摸去。

    

    没想到，王路并非独自一人。

    

    他身边还站着艾佳——两人并肩而立，距离不远不近，却自然得有些扎眼。

    

    “她怎么会在这儿？”

    冷阴脚步顿住，眉头拧紧，“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近了？”

    

    不过短短几日，竟有种突兀的熟稔。

    

    “先退回去，”

    同伴拽了拽他的袖子，“前面情况不明，别贸然过去。”

    

    他们隐入走廊转角的阴影里。

    

    而另一边，沈朗与艾佳早已注意到远处那两道鬼祟身影。

    

    沈朗侧过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看出什么破绽没有？”

    

    艾佳轻轻摇头。

    

    那两人像裹着一层雾，她看不透他们究竟藏着什么底牌。

    

    沈朗平静地开口：“不必准备了，现在就报警吧，我马上就到。”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向外走去。

    

    另外两人怔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路抬起眼，目光里透出困惑与警惕：“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朗停步，语气淡然：“我不过是想看看，你们究竟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不必紧张，虽然你们名义上是道具师，可同样也是演员，不是吗？”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们无从否认。

    

    “做道具师的收入，终究赶不上开销。”

    其中一人低声说，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沈朗却无意把话题引向这里。”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目光扫过两人的脸，“你们做的事，真以为能永远瞒下去吗？警察迟早会查清楚。”

    

    那两人神色未变，甚至显得格外平静。

    

    “沈先生，这事似乎与你无关，”

    王路语调平缓，“警方尚未定我们的罪，你说这些，恐怕不太合适吧？”

    

    沈朗冷冷一笑：“不合适？那这些算什么？”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件，轻轻摊开在桌上。

    

    只一眼，两人脸色骤白。

    

    王路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这不是我们……这视频是伪造的！里面的人不是我哥，我们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

    

    沈朗注视着他，眉头微皱：“如果真是伪造，这些记录又该如何解释？”

    

    “你何必非要揪着我们不放？”

    王路忽然抬高了声音，语气里压抑着恼怒，“有这功夫，为什么不去查别人？凭什么认定就是我们？”

    

    这话问得突兀，甚至有些可笑。

    

    “因为凶手就是你们。”

    沈朗一字一句说道，“现在去自首，或许还来得及。”

    

    “自首？”

    另一人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不可能。

    我们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自首？”

    

    王路话音未落，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冷阴抬起眼皮，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沈朗：“开个价。

    要多少，你才肯消失？”

    

    沈朗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