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有些低，“可有时，这份温和反倒显得残忍。”

    

    沈朗闻言一怔。

    

    “残忍？”

    他问。

    

    “因为你从不给她们留半点念想，也从不对她们抱有任何期待。”

    她轻声说。

    

    这又何须多言呢？

    既无心，何必予人希望。

    

    “错觉只会让人徒增烦恼，”

    他摇了摇头，“别在这些事上耗费心神了。”

    

    瑶瑶望着他，忽而浅浅一笑。

    

    “你说得对，”

    她似是释然，“本就不该自寻烦扰。”

    

    说罢，她朝他笑了笑，笑意里带着些微的寂寥。

    

    这场杀青宴便这般平淡地散了。

    不过是一行人聚在一起吃顿饭，更何况置身这茫茫沙漠之中。

    拍戏已然艰辛，此刻能围坐一桌，已算难得。

    

    次日清晨，沈朗想同瑶瑶道别，却发觉她已离去。

    

    那辆车也不见了踪影。

    

    她大约还有自己的路要走吧。

    

    沈朗轻轻叹了口气，一时无言。

    

    身旁的张宾宾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她昨日……算是在跟你表明心意么？”

    

    沈朗没有接话。

    

    “莫要胡乱揣测，”

    他神色平静，“这些话传出去，对人家姑娘的名声不好。”

    

    张宾宾不以为然地笑了。

    

    这有什么要紧？

    他实在看不透这人心里究竟如何作想。

    

    “沈哥，她这一走，咱们剧组可就更冷清了。”

    张宾宾换了个话头。

    

    沈朗瞥他一眼。

    

    “所以你只将她当作解闷的玩伴？”

    他语气淡了些，“当心她知晓了，回头找你算账。”

    

    张宾宾咧嘴一笑，浑不在意：“她那点力气，我可不怕。”

    

    沈朗一时语塞，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闲话少叙吧。”

    片刻后，对方打破了沉默，“导演很快就要找你了，还不打算过去吗？”

    

    “导演找我，无非就是对戏罢了。”

    沈朗答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沈朗再度沉默下来，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这已经算不错了。”

    对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补充道，“至少你还有戏可拍。”

    

    而且资源并不差，比起许多无戏可接的同行，这已是幸运。

    

    两人并肩走向导演所在的角落。

    

    导演见他们来了，放下手里的本子：“正好，给你们说说接下来的几场戏，把逻辑理顺。

    对了，原来的剧本不在我这儿，细节部分你们可能需要去问问编剧。”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几分微妙的窘迫。

    

    其中一个甚至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后脑。

    

    导演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略显诧异：“怎么了？难道还不好意思去找编剧？”

    

    虽说编剧是位女性，但性子爽朗，向来好相处，并非难以沟通的人。

    

    这两人究竟在犹豫什么？

    沈朗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奈：“之前我们和她之间有点误会。

    现在过去找她，恐怕会被直接赶出来。”

    

    导演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能让那位好脾气的编剧气得想动手？

    明明是个讲道理的人，怎么偏偏就被这两人惹急了？

    真是想不明白。

    

    导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劝诫：“如果真有什么对不住人家的地方，趁早去道个歉。

    否则她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这话说得直接，反倒让沈朗有些意外。

    

    “万一她不肯原谅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