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佳的目光紧锁着那辆逐渐远去的卡车，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离开。”

    

    话音未落，两人视线尽头，一道绝不该再出现的身影，步入了车灯昏黄的光晕里。

    那身影如此熟悉，熟悉到令空气瞬间凝固。

    艾佳与身旁同伴的呼吸同时一滞，惊疑在彼此眼中无声交换。

    那东西……不是早已被艾佳反复确认，失去了所有生命迹象么？此刻它却行动自如，指挥若定，每个动作都透着诡异的不协调感，仿佛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

    

    在那“人”

    的指挥下，搬运工作加快了速度。

    沈朗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沉寂多时的血液似乎重新开始奔流。

    他侧头对艾佳低语，语速快而清晰：“现在，可以放心联系警方了。

    我去跟上他们。”

    

    卡车引擎发出低吼，即将驶离。

    艾佳还未来得及回应，沈朗的身影已如一道融入夜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掠出，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抹残影。

    几乎同时，艾佳掌中的通讯器微微震动，一条简洁的信息映入眼帘，仍是沈朗的手笔，内容不言而喻。

    

    “真是乱来。”

    艾佳轻声自语，指尖却已迅速拨出了那个紧急号码。

    通话结束，她毫不犹豫地驱车跟上，保持着一段既不会跟丢，又不至于引起前车警觉的微妙距离。

    她必须谨慎，不能搅乱沈朗那未曾明言的布局。

    

    卡车最终拐入城郊一处僻静的院落，惨白的灯光照亮了门牌上的字样——那竟是一处殡仪馆。

    之前打过交道的那个女人早已等在门口，脸上带着惯有的冷漠。

    她瞥了一眼为首的周正，语气不耐：“今天来得太迟了，馆里快没人了。

    抓紧时间。”

    

    周正抹了把汗，眼中闪着贪婪与急切的光：“好不容易凑齐这一车，总不能让我白跑。

    你之前承诺的那份，一分都不能少。”

    

    女人不耐地皱了皱眉，视线扫过黑洞洞的车厢，终究还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分钱的事自然无需多言。

    既然还要继续合伙，谁也不会在这时候得罪这位小人物。

    

    沈朗远远望着那群人，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借着特殊能力的便利，那些人的低声交谈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

    

    根本没什么鬼怪作祟，从头到尾都只是这群人在装神弄鬼。

    

    意识到自己被耍得团团转，一股火气直冲上来。

    任谁平白被这样戏弄，恐怕都咽不下这口气。

    

    他径直走到那两人面前，目光冷冽：“你们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吗？这是犯法的勾当。”

    

    那两人当然心知肚明。

    可有些话难听却实在——正因为游走在法律边缘，才能捞到油水。

    

    周正斜眼打量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一个戏子，也配来教训我？”

    

    沈朗并不动怒，只淡淡道：“少拿我的职业说事。

    身为公民，看见违法乱纪的事，总有义务帮警察一把。”

    

    周正脸色一沉，懒得再费口舌，朝身旁使了个眼色：“处理掉。”

    

    几个壮汉应声围了上来。

    尽管都是精挑细选的保镖，甚至有人出身雇佣兵——干这种刀尖舔血的营生，自然不能找软脚虾。

    但在沈朗面前，这几人依旧不够看。

    

    不过片刻工夫，地上已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声此起彼伏。

    

    周正没料到这戏子身手如此狠辣，眼神阴鸷地盯着他：“既然叫你撞破了，也没什么可遮掩的。

    直说吧，你想怎样？”

    

    他身旁的女人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试探的圆滑：“也不是不能商量……进这个圈子的人，谁不是为了求财？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干？”

    

    这大胆的提议让周围几人都愣住了，神色各异地望向沈朗。

    

    沈朗听着，几乎要笑出声来。

    

    “你认为我很好糊弄？”

    他冷笑着摇头，“别妄想了。

    警方已经在路上，我劝你们放弃抵抗。”

    

    男人神色骤然一变，急忙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