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丽热芭微微一怔：“玫瑰？”

    

    她不由多打量了对方几眼——分明是男子的轮廓与嗓音，却配上这样一个名字。

    转念一想，或许是艺名吧。

    

    “你也是演员？”

    她试探着问。

    既然认识沈朗，大抵也是同行。

    

    玫瑰笑了笑，眼里有些闪烁的光：“刚入行不久。

    不过我主攻电影，和你们拍剧的节奏不太一样——我的时间总显得紧巴巴的。”

    

    毕竟电影拍摄周期短，尽管琢磨角色的工夫并不少。

    

    “迪丽热芭。”

    她简洁地自我介绍，目光却飘向沈朗。

    

    沈朗眉头拧着，声音沉了沉：“二位这是要结识一番？”

    

    迪丽热芭听出他话里的不快，轻叹道：“不过打个招呼罢了，你想哪儿去了。

    何况，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话音刚落，两个男人同时脸色一暗。

    

    “朋友？”

    沈朗冷笑，“他可不是什么善茬，你最好保持距离。”

    

    迪丽热芭心中一动——若不是旧识，沈朗怎会与他同坐一桌？他向来不喜与无关之人周旋，此刻留在这里，必然另有缘由。

    

    她还未开口，玫瑰已先叹了口气。

    

    “我倒是有心做些什么，”

    他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弄，“可别人未必乐意接招。

    你明白的——这圈子里，谁又是干干净净的呢。”

    

    玫瑰拧起眉梢：“这话是说给监测者听，还是说给你自己？”

    

    “有区别吗？”

    她指尖轻敲桌面，“我一直觉得自己够聪明，现在也这么认为。”

    

    可惜那份聪明，眼下派不上用场。

    

    “行了。”

    有人打断对话，“还吃不吃饭了？”

    

    话题戛然而止。

    餐点被端上桌，刀叉声窸窣响起。

    

    玫瑰切着盘中食物，目光却始终落在沈朗脸上：“我本名不叫玫瑰。”

    

    沈朗抬眼：“与我何干？”

    

    “往后就有关了。”

    玫瑰咬字微重，“你总该记住我们真名。”

    

    沈朗轻嗤一声。

    

    “你们这名字取得有意思。”

    他叉起一块肉，“旁人未必会信是真名——谁都不傻。”

    

    玫瑰忽然笑了：“不是谁都像你这般聪明。”

    

    这话听着受用，但沈朗心底却浮起一丝不适。

    这人身上有种令他不安的气息。

    

    “话少些，事多做。”

    沈朗放下刀叉，“赶紧忙你的去，别总跟着我。

    万一我哪天看你碍眼……”

    他话音顿了顿，“后果你清楚。”

    

    一旁的迪丽热芭倏然怔住。

    

    “别乱说话。”

    玫瑰瞥她一眼，“你朋友还在呢，吓着她可不好。”

    

    沈朗转向迪丽热芭，语气放缓：“放心，违法的勾当我不碰。”

    

    迪丽热芭却仍蹙着眉：“我明白……只是你们说话，我总听不太懂。”

    她目光在两人间游移，“他真是艺人？”

    

    沈朗笑了笑，没接话。

    

    玫瑰也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我不像艺人？那像什么？”

    

    迪丽热芭认真端详他片刻，吐出两个字：“卧底。”

    

    两个男人同时静了一瞬。

    

    空气里飘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凝滞。

    的确，她没说错——但有些事，本就无需挑明。

    

    餐毕，沈朗起身，对玫瑰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你倒真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沈朗嘴角浮起一丝凉薄的笑：“石头？你还没见过冰山崩裂的样子。”

    

    玫瑰被他这话噎住，怔了半晌，终究没再接话，只觉得这人像一团裹着雾的火，看不透也触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