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有些人长成了另一种模样罢了。

    

    两人对视一瞬，当即动身赶往那个地点。

    

    抵达时，苏正正在别墅二楼的儿童房陪孩子玩耍。

    从窗隙能瞥见他俯身的背影，笑声低柔——倒像个温和的父亲，与外界传闻的形象全然不符。

    

    沈朗抬手按响门铃。

    

    里头传来一位老妇的声音：“哪位？”

    

    “客人。”

    沈朗只答两字。

    

    门居然就开了。

    

    老妇引他们到客厅：“先生在孩子房里，二位稍坐。”

    

    说罢端来两杯茶，便转身退去。

    

    玫瑰与沈朗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读出了几分荒谬。

    

    “你怎么看？”

    玫瑰压低声音。

    

    “静观其变。”

    沈朗望向楼梯方向，“等人来了再说。”

    

    沈朗微微颔首。

    话音未落，一句低语毫无预兆地钻进两人耳中。

    

    “无论你怎样尝试，结局早已注定。”

    

    他们同时一怔，神情里浮起难以名状的错愕。

    

    这声音从何而来？

    “我可以提供帮助，而你们无需付出任何代价。”

    

    那声音再度响起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与此同时，楼梯上方的阴影里，似乎有人向下瞥了一眼。

    

    “你们？”

    

    苏正站在楼梯转角处，目光落在沈朗脸上，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你竟有胆量踏进我的地方。”

    

    沈朗的回应平静无波：“为何不敢？下来谈谈吧。”

    

    苏正的面色骤然阴沉。

    这分明是他的领域，对方却摆出这般居高临下的姿态，全然是种无声的蔑视。

    

    “谈什么？”

    

    见苏正僵立在原地不动，沈朗淡淡道：“你若执意停在那个位置，这场对话恐怕难以进行。”

    

    确实，哪有将访客晾在远处对话的道理。

    

    一旁的玫瑰轻轻笑了一声：“苏正，是你把线索递给了监察者，以为这样便能将自己摘干净么？”

    

    苏正眼神骤寒，视线扫过两人：“你们究竟想怎样？”

    

    玫瑰歪了歪头，姿态散漫。

    

    “不是说过了？你先下来。”

    

    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他身上，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僵持片刻，苏正终于缓步走下楼梯。

    他在两人对面站定，脸上结着一层薄霜。

    

    “说吧。”

    

    沈朗迎着他的注视，语气从容：“不必这样看着我们。

    你以为他们解决了我，就会放过你？最终输掉的只会是你自己。

    合作，才是出路。”

    

    什么？

    连玫瑰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侧目看向沈朗——他知不知道自己正在提议什么？竟要与这样的人联手？

    “不行。”

    玫瑰拧紧眉头，语气里压着恼火，“绝对不行。”

    

    苏正反而笑了，那笑意里掺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看来你需要先统一己方的意见。

    否则，还没开始就可能从内部瓦解。”

    

    他话语中的嘲弄像一根细刺，扎进空气里，让周遭的温度都冷了几分。

    

    玫瑰轻蔑地勾起嘴角：“他有任何念头，我都会站在他那一边。

    至于你口中那份‘工作’——它从来就不必要存在。”

    

    苏正的面色沉了下去。

    

    “合作？我能得到什么？”

    

    此刻他最渴望的，无非是一张来自对方的保证书。

    可若是他们连这点筹码都不屑一顾，一切便成了空谈。

    

    “你们究竟在盘算什么？”

    

    沈朗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合作需要诚意。

    我可以让你从那些追踪者手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