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如此不擅此道，自己又为何执意将他留下？

    玫瑰瞪圆了眼睛：“你要我服侍你？绝无可能。

    除非天地倒转，否则我绝不做这等差事。”

    

    他怎能屈身去伺候旁人？

    沈朗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回头去，视线落向车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

    

    他不该向那人发问的。

    

    “既然如此，你就在这儿下车吧。”

    

    他甚至真的将车驶向路边——反正不是高速，随处都能停。

    

    玫瑰脸色沉了下来。

    

    “哪有你这样行事的？分明是在为难我。

    我们是搭档。”

    

    “你连半点配合都不愿，还算什么搭档？”

    

    沈朗并不需要谁来伺候，但至少对方得懂得协同行事，而非像个木桩似的杵在那儿摆少爷架子，那未免太惹眼。

    

    谁又会看不出来呢？

    “所以，你是这么想的？”

    

    玫瑰叹了口气：“行，你赢了。

    我配合你就是。

    端茶递水的活儿，总还做得来。”

    

    为了这场游戏，他耗费了太多心思，自然不甘就此认输。

    何况不过是与圈内人临时搭档，谁又比谁低一等？

    这么一想，他神情忽然变了。

    

    那变化有些微妙，像是还未适应这重身份——先前只听沈朗提过一嘴，如今却要亲身去演。

    

    终究是不一样了。

    

    **或许因为心事未消，玫瑰抵达片场时仍绷着脸。

    

    若从未知晓也罢，如今既已明白，便再难装作无事发生。

    

    他得为沈朗打点些助理的琐务，同时还得提防那位高级监测者——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不该揽下这桩麻烦。

    

    虽然黑金那家伙未必可靠，但至少在某些方面，和沈朗不是一路人。

    

    剧组那边已在催促沈朗入场。

    

    就在这时候，周正恰好走了过来，冲他们笑了笑：“沈哥，你们可算到了，咱们能开工了。”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你们来得太迟，纵要摆架子，也不必如此。

    

    沈朗淡然一笑：“没我这个主角，你们怎么开工？你们这些配角，做好陪衬就够了。”

    

    尖锐的斥责如冰锥般刺破空气，那张脸上毫不掩饰的厌弃令在场众人都怔住了。

    

    连导演也愣在原地，半晌才迟疑地开口：“沈朗，你……”

    

    沈朗却只是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我如何？不是该开工了么？”

    

    没人料到他会以如此不留情面的方式回击。

    那语气里淬着冷硬的锋芒，全无往日旁人印象里的宽和。

    一时间，片场陷入一种古怪的寂静，各种隐晦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错。

    

    “无关的话就到此为止吧。”

    沈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各位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或许是他们习惯了沈朗的平和，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搬弄言语。

    他们似乎忘了，沈朗也是血肉之躯，自然也有喜怒与底线。

    

    那些含沙射影的议论实在令人不悦，他不过是选择了必要的回应。

    在他眼中，这仅是面对外界侵扰时最直接的防卫罢了。

    他并无义务忍受任何指摘，更不必承担莫须有的暗讽。

    

    周正的神色几经变幻，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吐出半个字。

    尽管沈朗并非名义上的主角，可当他站定于此，便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那是连导演都默许的存在。

    

    导演对他总怀着一份特殊的耐心，那是其他艺人难以企及的待遇。

    因此，无人敢真正造次。

    

    沈朗不再理会周遭的目光，径直走向导演，语气平静却疏离：“之前谈定的酬劳，我老板认为诚意尚欠。

    虽然这些事本不该由我出面，但基本的规矩还是要立清楚。

    否则，下次若再有类似合作，我可无法保证一切能如常进行。”

    

    导演听出了话里柔软的刀刃，却也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