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白凤舞含笑点头，目光却不由掠过夏林的侧脸。

    曾几何时，她站在讲台上，而他只是台下一名寻常学生。

    如今位置悄然对调，那份说不清的落差像细藤般缠绕心头。

    在玉虚学府，导师的座次几乎预示着未来的资源与视野，一步之差，或许便是云泥之别。

    

    分班结果紧接着公布。

    未被导师选中的新生或勉强归入末席门下，或黯然离去，最终留下约四千人，随机编为五十个班级。

    夏林分在第三十五班，苏妍欣在第三十九班，钱小豪和白凤舞则分别去了第十二与第二十六班。

    

    光幕上的信息刚刚定格，夏林的通讯器便微微一震。

    

    “第三十五班辅导员包不亮，请即刻至指定教室报到。”

    

    四人简短道别，各自转身汇入匆匆的人流。

    

    玉虚学府占地极广，长廊接驳着高耸的楼阁，训练馆与武道场散布在绿荫深处。

    夏林展开身法，身影如风掠过小径，终于在时限前寻到了那间位于东侧翼楼的教室。

    

    推门而入时，室内仅有两名先到的学生——一男一女，面孔在试炼中曾打过照面，却未曾互通姓名。

    讲台后站着一位中年男子，鬓角已掺了银丝，方脸阔额，一副黑框眼镜压着不苟言笑的神情。

    他便是包不亮。

    

    夏林刚落座，讲台上的包不亮便抬腕瞥了一眼时间。

    

    “到点。”

    他声音平板，仿佛对台下寥寥三人视若无睹，“不管你们从前如何进入学府，既然来了，有些话就得听清楚。”

    

    玉虚学府素来奉行“严入宽管，大考厉出”

    的宗旨。

    

    包不亮话音落下时，又有几名新生匆匆踏进教室，他却连眼皮也未抬，只继续用那平缓却不容置疑的语调往下说：

    “严入，是入门不易；宽管，是学府不逼不催，全凭自驱。

    若连修行进取之心都要旁人鞭策，那便不必在此虚耗光阴了。

    至于大考——学府定期设考，未过即退；厉出，则是最终能持证毕业者，十中不过其二。”

    

    他稍作停顿，教室里已渐渐坐满。

    包不亮接着道：

    “那两成毕业之人，离校后无论投身何业，年入皆不低于此数。”

    

    他伸出五根圆胖的手指，神情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自然，你们当中多数人，怕是拿不到那张证书。

    可即便只是肄业，‘玉虚学府’四字亦足以成为行走世间的凭仗。

    所以莫要惶惶，善用学府资源，竭力自强，方为正途。”

    

    说到此处，他才扶了扶那副宽大的黑框眼镜，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八十个新生，总算齐了。

    

    他略一点头，从讲台上搬出一摞册子：“这是学府指南，人手一册，自行翻阅。

    学府内有七十余社团、上百门课程，每日更发布任务过万。

    有胆识、有能耐者，皆可参与。”

    

    新生们陆续上前取册。

    夏林也拿到一本，垂目细看。

    

    册中所**乎琳琅满目：药剂、阵法、咒术、妖物研究、道器锻造……皆可自选修习。

    社团更是五花八门，从守护者、探索者这类光明正大的组织，到刺杀者、扫荡者这类寻常外界难容的团体，学府竟也一概包容。

    

    夏林暗暗心惊，玉虚学府的底蕴与气魄，果然非同凡响。

    

    正凝神间，包不亮已踱步至他身旁。

    

    那对细小的眼睛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

    “你就是夏林吧。

    你的导师徐慧英宗师行踪不定，常不在学府。

    若有难处，可寻师兄师姐相助——自然，也可来找我。”

    

    他略顿一顿，又道：

    “另外，徐宗师特意嘱我照看你，并让我转告一句：越是良材，越需烈火淬炼。

    按学府惯例，新生皆须完成一项指派任务，寻常多为普通难度。

    但你的任务由你导师亲自指定，等级——炼狱。”

    

    包不亮从怀中取出一封薄笺，轻轻放在夏林桌上。

    

    “任务详情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