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行云站在原地，看着插在柱子上的剑，久久没有动。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在哆嗦，身体在发抖。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苏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他的剑就动不了了。

    拼尽全力，却挣不脱。

    她轻轻一弹，他的剑就飞了。

    他被震退，嘴角溢血。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抬起头，看着苏玥的背影，看着她走回叶凡身边，看着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

    那笑容，在他眼中，不是温柔，不是善意，而是嘲讽。

    赤裸裸的嘲讽。

    她在笑他，在嘲笑他的无能，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甚至他感觉，同门的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完全不一样了。

    怎么可能？

    他可是幽魂族第一天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同阶无敌的天才。

    怎么可能会输？

    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同阶的女人？

    怎么可能会被她用两根手指就打败了？

    他不信。

    不甘心。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道心，在崩塌。

    如同高楼大厦被抽走了地基，一块一块地碎裂，一块一块地坠落。

    他的信念，他的骄傲，他的尊严，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从小到大，他都是天才。

    修炼速度比别人快，领悟能力比别人强，实战能力比别人猛。

    同阶之中，从未遇到过对手。

    族中的长辈们夸他，族中的同辈们崇拜他，族中的晚辈们仰望他。

    他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他以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

    他以为，自己是幽魂族的未来，是幽魂族的希望。

    可今天，他遇到了苏玥。

    一个同阶的女人，只用两根手指，就打败了他。

    他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的道心，彻底崩碎了。

    如同从天堂直接坠落地狱，那种落差，那种绝望，那种自我怀疑，让他无法承受。

    他的眼中，没有了光彩，只有一片死灰。

    脸上，没有了表情，只有麻木。

    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绝望。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怎么可能……我是幽魂族第一天才……怎么可能输得这么惨……”

    没有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玥身上，都在叶凡身上，都在那个“神秘势力”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幽魂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正在崩溃。

    巫行云抬起头，看着大殿的穹顶。

    穹顶上，画着幽魂族的图腾，一个狰狞的骷髅头，被无数骷髅环绕。

    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然后，他抬起手，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

    噗……。

    鲜血狂喷。

    他的心脉断了，心脏碎了。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弄懵了。

    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巫行云，看着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鲜血，反应不过来。

    族长巫擎天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的身形一闪，消失在王座上，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巫行云身边。

    他蹲下身，将巫行云抱在怀里，声音都在发抖：“行云，行云，你怎么了？你醒醒，你看看父亲。”

    他的手按在巫行云胸口，真元疯狂涌入，想要修复他碎裂的心脉，想要救活他。

    但没有用。

    心脉已断，心脏已碎，神仙也难救。

    巫行云躺在他怀里，嘴角不停地涌出鲜血，眼中没有光彩。

    他的嘴唇还在动，还在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是幽魂族第一天才……怎么可能输得这么惨……”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直到再也听不见。

    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焦距。

    他死了。

    “行云……”巫擎天仰天长啸，声音中满是悲痛和愤怒。

    他的儿子，他最得意的儿子，幽魂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死了。

    自杀了。

    因为输了一场比试，自杀了。

    六位大长老也围了过来，看着巫行云的尸体，脸色阴沉。

    那些年轻弟子们，站在远处，不敢靠近，眼中满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