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花的桌布，放着银盘子、高脚杯，

    来的宾客穿啥的都有，军装、工装、笔挺西装混在一块，把餐桌挤得满满当当，满屋子叽里呱啦全是老毛子话，吵吵得让人脑袋生疼，

    勃列涅夫切斯基身份摆在那儿，稳稳坐在全场最金贵的主桌正位，他和奥德罗伊斯万诺夫斯基新拽着秦向东往自己旁边贵宾座一按。秦向东看了娜塔莎和苏明和一眼，俩人耸耸肩，这可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秦向东刚坐下就客客气气跟同桌众人点头打招呼。同桌不少人都听说过，眼前这个华夏人是救了勃列涅夫斯基性命的边贸倒爷，虽然都撇着嘴，一副瞧不起的模样，但是态度还算客客气气，

    可人群里有一道恶狠狠的眼神，打从秦向东坐下开始，就死死钉在他身上，这人正是钢厂保卫处的副处长伊万，

    这个伊万在莫斯科瓦也算一号人物，年轻时候闯欧洲打职业重量级拳击，拿过名次奖牌，个头一米九开外，一身腱子肉鼓得老高，胳膊比寻常的老爷们大腿都粗，常年练格斗、看场子护厂区，骨子里一股子傲劲儿，打心底里瞧不起秦向东这个东亚人，

    刚落座那会儿，伊万就侧着脑袋跟旁边几个膀大腰圆的老毛子壮汉嘀嘀咕咕，挤眉弄眼儿，嘴里没一句中听的，身边几个大块头还跟着点头搭茬，眼神扫向秦向东的时候，满眼全是鄙夷瞧不起……